剪指甲,忽然想起她曾在素描本里画过我握刻刀的手,旁注是:“苏砚秋的指尖该用来吻我,而不是刻那些冷冰的石头。”
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织出银色的网。
我轻轻掀开她袖口,旧疤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七年前我替她包扎伤口时,故意用了最疼的碘伏,边擦边说“记住这次教训”,却在她疼得缩手时,鬼使神差地用嘴唇碰了碰她颤抖的指尖。
那个瞬间的触感,成了此后无数个午夜,我在实验室研磨石料时,唯一能慰藉神经的良药。
“砚秋......”她在梦里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摸索到我掌心。
我将她的手贴在脸颊,感受她掌心的温度。
剃须后的头皮有些发痒,却让我想起她大学时总爱蹭我肩膀,说“苏教授的头发比我的画笔还软”。
那时我总板着脸推开她,却在她转身时,偷偷闻了闻袖口残留的茉莉香。
凌晨三点,我被金属碰撞声惊醒。
睁眼时,看见星晚正用颤抖的手调整止痛泵的剂量旋钮。
她发现我醒来,手指猛地缩回去,像偷糖的孩子般慌乱:“我......只是觉得有点疼......”我按住她的手,触到她指尖的冷汗。
显示屏上的数字让我瞳孔骤缩——她竟在短短半小时内,将剂量调到了危险值。
“为什么?”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星晚,你答应过我......因为你总说疼。”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解脱的释然,“在瑞士的时候,你每天凌晨都躲在阳台吃止痛药,以为我没看见吗?
你的眉头皱得那么紧,像我刻坏的印章......”我浑身血液凝固。
原来她早就知道误诊的真相,知道我为了推开她,故意伪造了渐冻症的诊断书,却在瑞士接受了半年的康复治疗。
而她,却在同一时间,独自承受着脑癌晚期的剧痛,用订婚宴作饵,只为逼我承认藏在雪松香水味下的真心。
“我们都太笨了。”
她抬起手,替我拂去眉心间的褶皱,“用伤害彼此的方式说爱......砚秋,你看,窗台上的银杏枯了。”
我转头望去,玻璃瓶里的银杏枝早已失去光泽,叶脉间布满褐色的斑点。
那是我今早刚换的新鲜枝叶,不过十二个小时,竟已衰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