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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包包收到了陆家幼儿园的录取通知书。正方形的烫金信封,裏面的录取通知书设计得像请柬,最下方是陆一辰龙飞凤舞的亲笔签名和印章。都是明月熟悉的字样。
她拿着通知书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送包包去。且不说那裏环境幽雅安全可靠,单说师资力量,她也实在是不想放弃。
通知书上写了体检时间,一个星期以内由家长带着通知书到指定医院体检。体检结果会直接寄送到学校,如果体检不通过,会由校方直接打电话通知家长。
一大早明月就给包包叮嘱了好几次,说打针不许哭,哭了就不是男子汉。包包小胸膛挺得倍儿高,保证自己绝对不哭之后,才跟着保姆出门。
他们刚走,明月就觉得有什么地方没叮嘱到,正绞尽脑汁地想着,janus打来电话说有个新曲子很不错,看她什么时候有空过去听听看。
她就打扮打扮出去了。
谁知包包第一天去上学就没回来。保姆去接的时候被对方告知,陆先生下午来过,已经把孩子带走了。具体怎么回事他们也不太清楚,陆先生说他已经跟包包的妈妈夏露谈过了。
保姆是明月这次回国以后才请的——明月以前是用夏露的护照办的出国手续,回来以后她并没有换,所以在所有的公开场合她都一直用着夏露的身份证件——保姆在学校找不到人,只能回来原样学给明月听。
她还没说完,明月脚一软就栽在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指责校方和老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更何况她曾连续大半个月跟陆一辰传过绯闻,谁都知道他们是熟识。
她疯了一样给陆一辰打电话,他一直不接。她又打到陆叔那裏,对方说先生没回来,等他回来了一定转告。
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报警的念头,在家裏暴躁地转来转去转来转去,满腔愤怒无处发洩,最后抓了车钥匙出门。
手弯曲的时候还有点紧绷绷的痛。
可是跟她的心痛比起来,那根本不值一提。
她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陆一辰终于接了电话,电话那边的他有点漫不经心:“餵。”
“陆一辰!你把包包带到哪裏去了!”明月几乎是在吼,“你快点把他送回来!”
他轻笑一声,好像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带他出来吃饭啊,你要来吗?”
“你们在哪裏?”她呼吸急促,一秒钟也不想耽搁,“我去接他。”
陆一辰报了地址。
没等他话音落地,她就掉转了车头。陆一辰大概也听出她是在开车:“那我们在这儿等你,先挂了。”
“别挂电话!”她尖叫一声,紧接着哀求他,“不要挂……我很快就到了,拜托你别挂掉电话。”
她眼泪都要掉出来了,鼻子一抽一抽的,隔着听筒他都能听得见。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明月这辈子都没有开过这么快的车。她刚才在城北的陆家附近,而陆一辰带包包去了城南。如果不堵,按照正常的速度起码要走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她用了半个来小时就到了。推门进包间的时候,她神色仓皇,一眼看见包包之后就大步直接跑过去,根本没在意旁边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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