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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里装了点殷实饱腹的米饭,姜杨整个人感觉好了不少。特地等到姜俞吃完,点燃蛋糕上标志二九的蜡烛,催促他赶快许愿。
面前的火焰倒映在黑眸中,姜俞没有立即动作。这一晚上的心情都很被动,或者说,被内心深海的船桨推波助澜。
上一次吃生日蛋糕,还是他十二岁那年。
那时候父母都在,记忆中是在一个包厢,也订了这样一个大小的蛋糕,上面涂满巧克力,还花样摆放着精致小巧的水果,小孩子嘛,总是喜欢甜甜的,口感好的,一眼就爱不释手了。
时光有些恍惚,仿佛不谋而合,蛋糕顶层仍然是黑腻浓郁的巧克力,只不过再次定定看见闪耀燎动的火光,“二九”二字似骄阳生辉,熠熠颤霍着,让姜俞突然生出一种中间十七年的生活都过得很粗糙很敷衍的错觉。
旁边的人又催了一遍,他才回过神,吹灭蜡烛,看向姜杨的眼神有些迫切,似乎太久没有吃蛋糕,已经生疏到忘了吹完蜡烛后还有许愿的步骤,却不知这样看着姜杨是为了什么。
不知哪个网友反覆叮嘱过,蜡烛吹灭后要及时与愿望才灵,姜杨急促道:“闭眼睛默念自己的愿望啊,这种时候还要我教你吗哥!”
寿星姜俞想说自己一把年纪,还巴着小孩子的游戏玩,笑意如春风拂面,声音像岩石上滴滴答答凿下的水珠,调正气稳:“没什么愿望,就是谢谢你,姜杨。”
没想到他会猝不及防叫自己名字,语气还那么犯规,很像电视剧的煽情主角,姜杨心里面一瞬间咚咚咚跳着,低低叫了一声:“哥。”
姜俞也立马反应过来,这样好像很神经质,也觉得有点肉麻,连忙补救一下:“不过六万块钱,还是不能少的。”
“噗……”
姜杨血管哽住一口老血,直接被他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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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杨找工作的时候可谓四面碰壁。
被人问起情况时,信誓旦旦挺着胸口说自己什么都会,结果人家一问三不知,一问三不会,顶多回答得上“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直接就露馅了。甚至有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怎么说呢,就如同…看一个傻逼。
暂且不说能力,大到单位工厂,小到送餐员,都是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可他没有。
他屹立于冷风中仰天飘摇,突然也觉得自己挺像个傻逼,
他是谁?他会干什么?他可以干什么?
姜俞察觉他的情绪不对,跟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如霜打的茄子,做饭说话都有气无力蔫答答的,每天都穿得光鲜整齐,没看出来在忙什么,更没有在他面前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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