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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绍景走的飞快,负气般脚步急促,连来时骑的马都不管了,何清跟的跌跌撞撞,京城的街依旧熙攘,叫季绍景牵着手一路走出客栈,只顾着心里甜蜜,全没顾及路人暧昧的眼神。
百步之后,季绍景忽然顿住了步子,何清反应不迭,磕在他肩上,揉着鼻子道:“王爷要停下怎地也不说一声,叫我好疼。”
季绍景回身扫了他一眼,冷然不语,何清望他一眼,见他面色阴沈,仿佛跟谁在赌气,心道他今日奇怪,却不清楚到底是谁招惹的,更不想在他的坏心情上触霉头,只得顺着他说了几句好话。
落在城门口的马车神奇地出现在大街上,何清跟着季绍景上车,由衷感嘆着王爷的暗卫们的眼力见。
二人各怀心事地回了别院,等在门口的尚武见到季绍景回来,紧接着递上封信,“王爷,宫里来的。”
季绍景沈默打开。何清从没见过御信,耐不住好奇偷瞄了一眼,短短数句,晃过“崇梁”“兵马”等字眼。
崇梁他知道,是北地一个小国,以前在常来锦绣馆的冯公子总说那地方盛产美人,一来二去,他也有些印象。
见季绍景的表情颇为严峻,何清问道:“怎么了,王爷?”
“没事。”季绍景不动声色地将信塞进袖中,疾步进了书房写了封回信,捏着那封蜡半晌,迟迟没有动作。
何清看的仔细,再三思量,闭住嘴不敢多事,倒是季绍景看他在一旁乖巧,反而道:“何清,忠义权贵,哪个更重要?”
“自然要先分人。”
“怎么分。”
何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跟他谈这个,老老实实讲出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要看跟的是哪位主子,若主子能礼贤下士和善待人,那当然要遵忠义之道,甘为之赴汤蹈火;但若尖酸刻薄,处处给人下绊子,要是我的话,肯定跑的远远的,追逐我的荣华富贵去。”
季绍景轻笑一声,又道:“若是本王这样的主子呢。”
何清将马屁拍的啪啪响:“那当然是赤胆忠心少不得的,就像王爷叫我今晚死,我肯定不多看明早的太阳!”
季绍景的手随着何清的话音落在信封上,何清看着这王爷似笑非笑的神情,眼皮突突地跳,后悔话说的太满了,万一这主子真叫他死一死,到时候可就真没法收场了。
好在季绍景没有那么多恶趣味,将信交给尚武吩咐送进宫去后,反而悠闲地指挥他找出棋盘,自己跟自己对弈起来。
何清跟个木偶一样站在他身后侍茶奉水,见他一棋一步都再三斟酌,实在看不出这玩意儿有什么意趣。
季绍景持黑子故意摆出个破绽,又趁势用白子杀其大片,棋局将末,季绍景道:“本王记得,第一次与你下棋时,你说下棋如上阵作战,需出其不意。”
何清汗颜,“有吗?我记性不太好...”
谁能想到他随口胡扯的话,还能叫季绍景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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