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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雕零的心
——席慕蓉《一棵开花的树》
“时间自有它的规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枫凌夕一点压力都没有地耸耸肩,“而且他的伤势很重,怕是十万年也不足以补偿这个缺口。”
看着紫衣女子抿着唇,头颅低垂,鬓上的紫蓝色花儿也有点颓了,枫凌夕干脆捧着蜡烛花便往黑暗中走去。
“罢了,你想清楚再来找我好了。反正这里的时间是停滞的,就让他在这儿待会儿好了……”
然而她话音未落,便听到紫衣女子说:“我答应你。”
枫凌夕顿住了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说:“你疯了?他不过是个凡人,值得你耗去十万年的修为与时间只为换他百年安生吗?”
“反正不过是睡个觉而已,睡长睡短了又有什么关系?”紫衣女子嫇枝又恢覆了一开始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反正我在意的东西都已经湮灭在时光里头了,难得遇上个有趣的人,帮他一把又如何?”
枫凌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直到对方不耐烦地瞪了她一眼后,她才嘆了口气。
“你要作死,我当然不会拦你,反倒是我要感谢你了,这次15%的手续费收益可是十分丰富,足以抵过我从前的交易了。”
“把血滴在正中间,若有反应,便是註册成功。”从怀里摸出了两张倒五芒星的黑色符纸塞到紫衣女子手上后,枫凌夕捧着蜡烛花站到一旁。
“没想到这流程倒是这么简单,若是早知道你会唧唧歪歪的,我还不如直接动手强呢。”嫇枝直接爽快地把两人的手指划破,分别把血滴在了纸中央。
“省省吧,你才二十万年的道行,哪里打得过我。”枫凌夕抽了抽嘴角。
“诶,原来人的血是艷红色的,而妖的血……”嫇枝自嘲地勾起了嘴角,“即便我化成了人形,我也不是人,只是妖,永远都走不进他们的世界。怪不得阿叔老劝我不要跟人类接触过多……”
在她嘆息间,黑色的符纸已发红发热地在半空中自燃成黑灰。半晌后,碎末混杂在一起,夹杂着萤绿色和蓝紫色的光往屋顶上飞去。
同时,紫衣女子的身影逐渐地模糊,开始在人形和树形间不断地变换。
“你才二十万妖龄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花木化形的是少,却不是没有。而你不过是只道行不过关的小妖。”枫凌夕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当着她的面挑了挑灯芯,继续说,“看在我们都是同类的份上,就少收你一点手续费,好好跟他道个别吧。”
“啪”的一声,橙黄色的烛火灭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阴暗潮湿中。
“谢谢……”声音虚弱得尚在喉间滚动,便彻底淹没在黑暗中。
【嫇枝·贺维庭】
“你醒了?”
贺维庭一觉醒来,觉得额头痛得像要裂开一般,但抬手摸了一下,却发现只是肿起了个小包。
他抬头四顾,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一片落叶中,一个披着紫蓝色纱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是你?”贺维庭惊喜地坐了起来,虽然觉得浑身无力、酸痛得厉害,但是活动起来没什么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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