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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一关,通往渡口的路自然也断了,殷世遥觉得多少轻松了一些,毕竟,自己还是和楚在一起,在一座城里。
城外的军队开始攻城,陆陆续续围城的军队数量增加到了十五万,丁泽安不敢开城门迎敌,只能死守,但是谁都知道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很久。
“一个月吧。”丁泽安皱着眉头说。
“不管能守多久,没有后援是最大的麻烦。”王阁领说。
“南方有不多的兵力,大概三万左右,但消息送不出去,不然前后夹击,能重创叛军。”丁泽安说。
王阁领思索了一阵,目光落在了殷世遥身上:“世遥,你愿不愿意走一趟?”
殷世遥想都没想过自己要在这种情况下去南方,不过还好,只是去一趟,不用久留,刚要答应,郁子苏抢先开口了:“就是能到渡口,也没有过江的船。”
“其实,”丁泽安有些尴尬,“关城门那天我就在江边准备了一艘小船,打算万一形势不利让手下过江送信,可惜没有合适的人选,我那些士兵擅长的是群体攻杀,想单独冲过敌阵太难了。”
真的,这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任务。
“既然有船,那就让我去吧!”郁子苏说。
“你?”殷世遥十分惊讶,这种事也有人抢?
“子苏,你去也不是不可以,但要论身手,世遥去更稳妥一些……”王阁领也稳妥地选择着用词。
“大人是说我比不上世遥?”郁子苏不服气地说。
“不是,子苏,走这一趟不难,留在城里反而最危险,万一城破了,你就要负责指挥手下保护大人,保护圣上。”殷世遥立刻说道。
郁子苏想了想说:“好像不太对……”
“就是这样,不用想了!”殷世遥急忙打断他。
郁子苏没想明白的是,殷世遥玩了一个“时间差”—能不能冲到渡口和城会不会破,结果绝不会那么巧合地同时发生,总会有先后。
“你可不能死了……”郁子苏少有地啰嗦起来,还在殷世遥的房间里走来走去,“不如问丁大人要一套盔甲,那种连脸都盖住的……”
“那么笨重的东西穿上连马都上不去,对了子苏,你今天怎么了?”殷世遥擦着剑,觉得郁子苏简直一反常态。
郁子苏不答反问:“万一对方放箭,你怎么办?”
“我又不会站在那里等着挨箭,再说,你不是还让人对我放过箭?”殷世遥本想开个玩笑,不料郁子苏的脸立刻白了。
“世遥,其实我一直想说对不起,可是说了没有一点用,就是你能原谅我……我自己也不能……我一辈子都后悔……”郁子苏的声音竟然嘶哑了。
“好了子苏,这就是你对我的临别赠言?太沈重了吧?就不能说点别的?再说我早都没记那些事了。”殷世遥赶忙说道,还送出一个笑脸。
郁子苏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世遥,你一定得回来,不要随随便便就死了。”
殷世遥把擦好的剑放回剑鞘:“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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