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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武野大学毕业,闻霁月博士生毕业。对两人来说,是毕业季,也是结婚季。
闻家人早齐整地到了首都,操办起婚礼事宜。
四个姐姐,四个姐夫,外加一个外婆,女方光是至今的亲人算起来就数量众多了。
武兴学第一次见到亲家全家人,直接给看楞过去。
不过虽然武兴学生得不多,但他爹妈厉害,他这辈人的多,把武野的堂哥堂姐、叔伯婶子拉上,那也是一大串人。
两家人有商有量,一起忙活。宴请亲朋好友、定了酒店、收拾好小两口的新家……
说来也奇怪,好像就闻霁月和武野两人闲一些。闻霁月无聊得在实验室里加班,武野则是在学校里找了个清凈地方写稿子。想来婚后他会有些忙,甚至沈迷美色,所以现在得多存稿。
日子转眼到了婚礼当天。
闻霁月换上了红嫁衣,是特意找的老手艺人绣的嫁衣,一只只凤凰展翅于裙摆,金线闪烁着金黄色的色泽,好像阳光在其上流动,美煞了人。
许兔花近两年眼睛有些不好,凑近了仔细看小外孙女,不过两眼老太太就看红了眼睛。
许兔花握着闻霁月的手,轻拍着道:“好漂亮,这嫁衣做得好!”
闻春花和闻夏英也是同样忍不住红了眼框,在心里感慨着:最小的妹妹也长大了!
闻秋鱼和闻冬水则是面带笑意,欣慰和高兴比感慨多。闻秋鱼已经是名数学研究生了,常年沈浸在数学里让她很是冷静;
至于闻冬水,她看着一张小圆脸可可爱爱,心里却明白自己曾是个傻呆呆的沧桑老太太,她看事情都看得比较开。
闻霁月目光在外婆和姐姐们的脸上扫过,心潮涌动,但具体的心情很难用一句话来说清楚、来阐述。
她想过有这一天,但是这天来得如此之快,又让闻霁月觉得有些恍惚。她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最初冒出和武野共度余生的想法的那个时刻。
闻霁月想着笑了起来,笑靥如花,一室生辉。
她抱了抱个头矮小的外婆,用手指肚给外婆抹去眼泪:“外婆,你别哭,是好日子。我就算结婚了,也还和以前一样。”
闻霁月还有没说出口的话:你照样来我这儿住,房间一直给你留。
许兔花为了她们五个外孙女儿抛弃了儿子、孙子,不管儿子、孙子孝顺与否,老太太做下决定都是极其艰难的。而一切的源头,是打自心底深处的爱怜。
外人质疑几姐妹搬出老闻家,没个长辈看护的,觉得她们分家之后没钱难过日子的时候,是许兔花用瘦小的自己挡在几姐妹的前面。
一向和善的老太太甚至吼过——“我就是卖了棺材,也要把我的外孙女从狼窝里带出来!”
闻霁月看着许兔花比那时白凈圆润许多的脸,欣慰地想:外婆现在温柔白凈,一看就是享福的老太太,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了。
许兔花感觉小外孙女的口气太轻柔,就和哄她重外孙子、重外孙女似的,老太太自己擦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实际上,闻霁月抱着她的时候,就觉得老太太像个孱弱的孩子,已经是最需要她们晚辈照顾的年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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