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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宵征就在外头晃了一会儿,下午去操场晒太阳,然后读书,他一整天一句话也能不说,自己安排了个充实生活。
晚上他回宿舍,男生宿舍门口,看见班里的同学正和一位女生说话,见他来了,男生连忙指着俞宵征让女生回头看。
女生打扮得漂亮,有些冷的天,穿了红裙子,外罩牛仔衣,一头蓬蓬卷发。她的腰带上挂着一个传呼机。
她焦急地冲向俞宵征:“你是不是西嫣的舍友?”
俞宵征点头。
她又说:“西嫣说他的谱子在宿舍,要给他带过去,你能去宿舍里找出来吗?”
俞宵征问:“你是西嫣乐队的朋友?”
她说:“我不是,西嫣拜托我来找你,他今晚需要用,急等着。”
“那我去拿,你在这里等我?”俞宵征问。
女生很为难地皱了皱眉:“你给他送去吧,我只是帮他通知一下而已。”
俞宵征疑惑:“我去?我不知道他在哪。”
女生往后退了几步,这就准备要走:“就在什剎海边上,地安门大街,东不压桥胡同,你在那找。他们门口挂了个牌子,上边儿写的游俄。”
她冲俞宵征扬扬手,一溜烟快步消失。
俞宵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飞速上楼开门,还差点撞到开水房接水的同学。
西嫣的桌前摆了厚厚一摞,俞宵征也不知道哪些有用哪些没用,他胡乱地把这些都装进他的黑包里,然后匆匆出了门。
傍晚的路不好走,三轮和自行车把学校门口的几条路都堵上了,俞宵征想了想,把另一个舍友的自行车从车棚推了出来。
因为这家伙久不在宿舍,干脆把钥匙也给撂在桌上,让舍友们任意取用。
俞宵征推着猛跑了几步,随后长腿一跨,像一粒星星,消失在人群中。
俞宵征顶着风,北京秋天的夜晚,冷风已经呼啸,胸前的眼镜在风中一下一下打着他的胸膛。俞宵征喘着气,身体伏低,卖力地蹬,很快就上了地安门大街。
西嫣正在工作室里头痛,他和黄嫆刚刚分手,对方脾气很硬,不见得就会帮他这个忙。
今晚西嫣要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唱歌,老板破例让他们尝试自己的新作,修改稿的最后一版在宿舍,西嫣没带。
西嫣走不掉,又不知宿舍里会不会有人给他送来。
“不如就算了,反正咱们也没想好怎么处理。”主唱对西嫣说,“咱不急着这一会儿。”
“急。”西嫣沈沈地说,“急着这一会儿。上臺的机会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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