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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落烟坐在那裏呈思考状,脑中却是拼命在把这一切穿起来。
皇上病了,如果是为了找大夫为什么不找师父而是拐这么大个弯来算计师兄,那个姓云的甚至连脸都不要了。
师兄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他们这么上心的……
余落烟头痛欲裂。
师兄……师兄他……师兄是鲛人!
鲛人……奇草仙药……熏华草!
余落烟背后出了冷汗。
熏华草据传说是海皇归九天时留给子民的礼物,花魂落于阎罗山,千年之后越传越离谱,听说有起死回生之效,被叫做焕颜草。
谢疏雨对起死回生的执着几乎走火入魔,有一橱子书都是关于焕颜草的,余落烟有时闲了就去翻那些显然是胡扯的话本,对焕颜草多少也知道了个大概。
这帮人就是为了焕颜草?
传说裏那草只能鲛人能摘下来,所以那个姓云的才换脸装瞎,所以师兄中毒昏迷才有人急忙大张旗鼓地去找师父。
那人见他迟迟不说话,有些沈不住气了:“老神医,还要请你去看一个人。”
余落烟心知多半是要让自己去看那皇上了,也没计较他不太客气的语气,好脾气地跟着走了。
皇上果然已经病入膏肓治不得了,余落烟眼珠子一转,慢悠悠地说:“焕颜草还能救他一命。”
那人听见这话喜上眉梢:“老神医,库中恰好有一株焕颜草,可是没有开花,不知道能不能用。”
余落烟一听差点笑起来。是了,是有本什么古书裏说焕颜草花开之后百病俱消什么的,但是言词太晦涩说话又颠三倒四,特容易误导人。
余落烟心生一计:“花开不难,把焕颜草植在鲛人心口裏,十日花则开。”
那人笑起来:“那就请老神医暂住几日,等到皇上醒了,定有重赏。”
谢疏雨其实听得到身边的声音。
他知道小云只是为了焕颜草骗自己,他知道余落烟来了。
后来冰冷的刀锋割开他的胸口,把什么东西塞了进去,有种钝钝的痛,神智却一日比一日清醒。
余落烟每天都来看他,也不多说话,懒洋洋地向身边的人胡扯些他的病情。
地底下潮湿,余落烟伤未痊愈,在这裏越来越能咳嗽,有时候咳厉害了喘不上气来,就觉得委屈,声音小小地叫师兄。
谢疏雨听着,心裏五味杂陈,拼命地想睁开眼睛看看这个小东西,想说声对不起,师兄对不起你……
七天后,谢疏雨睁开了眼睛。
地下的暗室裏只有一点夜明珠的微光。
谢疏雨似乎是躺得太久浑身酸痛,一动也动不了。
余落烟更看着他发呆,见状惊喜地几乎跳起来:“师兄!”
宫中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再加上种在谢疏雨心口的焕颜草已经长出骨朵,余落烟为了荣华富贵牺牲徒弟的样子装的也够像,这会儿已经不再像之前的看守严密。
谢疏雨看到自己胸口的焕颜草脸色大变:“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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