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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过来就干这檔子事,果然是被那个小混蛋气疯了。
发洩过后谢疏雨又陷入了半昏迷中,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挪动他,然后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看到师父正背对着他,看着湛蓝的天空发呆。
他沙哑着嗓子叫了声:“师父。”
师父回过头来,看到他就嘆了口气:“焕颜草已经把你全身的旧伤都治好了,过几天你就能恢覆,如果想回溟国也可以。”
他张了张嘴,还是拉不下脸主动问一下余落烟的下落。那小混蛋强暴了他还哭的那么伤心,真想拎过来狠揍一顿。
“皇上用了那株开花的焕颜草立马就断了气,”师父道,“过两天是小烟枭首示众的日子,我歹去送送他。”
谢疏雨像被人在胸口狠狠砸了一锤,砸得他头昏脑涨,半晌才吐出一句话:“他自己找的。”
“是为师对不起他,”师父轻嘆了一声,“从一开始,就是为师错了。”
余落烟看过很多戏文裏的杀头,都是一刀落下去血溅三尺人头咕噜噜就滚开了,可真到了自己上时,余落烟还是忍不住回头嘱咐侩子手:“大哥,你下刀可利索点儿啊。”
侩子手咧嘴一笑:“放心,绝对不砍第二刀。”
于是余落烟就放心了。
其实很多事也没那么覆杂,就这么一刀下去,那些痛苦的纠结的舍不了又得不到的感情,就都结束了。
不过是这么一刀,红尘千丈的爱恨痴缠就可以了结,地府逛一圈孟婆汤下肚,就一切都是新的了。
侩子手没有吹牛皮,一刀下去人头就滚了出去,干凈利落。
挂了一天的尸体入夜时扔到了乱葬岗,脑袋躺在胸口上,静静地看着夜空。
一个人走过来蹲身把余落烟的尸体抱进怀裏,用红线把头和身子缝起来,边缝边念叨:“时间紧迫就别嫌师父缝得不好看了,回头你自己重新缝吧。”
草草把尸首接起来,师父咬破自己的手指放到红线上。
那乱七八糟的针脚一遇到血,像藤蔓一样在皮肤上舞动起来。
余落烟慢慢睁开眼,茫然地转了转眼珠。
“师父修为不够,大概缝的不太结实。”师父把他扶起来,“往北走,去那裏养好身子。等好了再去找你师兄算账。”
余落烟三魂六魄尚未归体,浑浑噩噩地向北走去,不时还要扶一下没缝结实的脑袋。
师父心满意足地目送他离开,拿出酒壶喝了一口,倚在无碑的坟头上喃喃自语:“当初是我害了这孩子,如今……也算因果了吧。”
当夜,守夜的小士兵被摇摇晃晃的尸体吓尿了裤子。
第二天拾荒的人在乱葬岗发现了一个老乞丐的尸体。仵作说这人太老了,算是寿终正寝。
雪山深处的逍遥谷谷主在山涧边捡了个人,看着长得不错就带回去了,谁知道人醒了之后立马从美貌少年变成了半老头子。
此事成了谷主不能释怀的重大失误,一生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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