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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打来电话。辛思也是昨晚在微信上才联系上她的。
“你快到了吗?”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没事,我也还没到。你的声音有点奇怪,怎么,生病了吗?”若水关切地问。
“可能吧。”辛思若无其事地回答。
“看来你病得不轻。”若水听出了端倪。
“见面畅聊吧。”
“好。拜拜。”
“拜拜。”
辛思确实生病了。当她拿着剪刀砸自己的手腕时,她竟然一点疼痛感都没有。
尽管陈默并不在意自己,但她仍旧相信他,一心一意。既然活在当下,就应断了所有的过去。或者至少不应该保留任何实质性的东西,比如照片,比如电话。任何以形式存在的东西都不应该出现在现有的生活空间裏,毕竟陈默现在是和她在一起。她的执念就像举起的锄头,一刨到底。不管这种执念对错与否。
她或许有爱情洁癖癥。她容不得爱情和婚姻的瑕疵。她自己是这样的,也希望陈默和她一样。她也对此深信不疑。
很多我们深信不疑的东西,到最后才会发现,原来一切都不存在。而这个发现的过程,总是太过于漫长。
否则,她不应该到昨晚才发现事实并非如此。原来这十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偷偷保持通话中。
幻想陈默对那女人温柔的话语总是在她脑裏反覆不断,像巨石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过于漫长的执着突然遭受真相攻击所聚敛被反噬的杀伤力是无法比拟不可磨灭的痛苦。她的执念随同灵魂随同□□一起土崩瓦解,早已支离破碎。她的确无法忍受这种痛苦。任谁都无法忍受。
“辛思…”听到远处有人叫她。
明晃的阳光刺痛她的眼。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当那女子走进的时候,辛思才认出那是若水。她们已经好久没有见面没有联络了。但她似乎比想象中更漂亮了。
昨晚她打开微信时收到一堆留言。其中一个就是若水的。问她最近怎么样,消息还是半年前。若水曾是她的闺蜜。但自从结婚后,她们就愈来愈少联系了,彼此都在为各自的生活忙碌着。
辛思点开她的头像,发了条信息,“明天能约吗?”
没想到收到若水的立马回覆。
“现在要去哪?”
“酒吧。”
若水带着辛思去了一家颇有特色的酒吧。尽管相隔多年,但她们之间的默契似乎仍在,都喜欢角落那个不显眼的位置。
音乐。酒精。侵蚀。麻醉。孤独。寂寞。
舞池裏形色男女疯狂扭动肢体,腚部仿佛是最耀眼有力彰显性感的证据。轻佻的语言,彼此挑逗,眼神交流,两种火花产生的电流彼此碰撞,就差没有直白一句:走,我们上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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