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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羽儿一惊:“盛飞鹄?你是说……”
“对,就是盛飞鹄,”甘芸脸上仍是那苍白的惨笑,“只有他,才能有如此杀伐决断,也只有他,能凌驾于一切之上,拥有让人心惊胆战的生杀大权。”
鱼羽儿无法想象地摇头:“可是,盛飞鹄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哥究竟做了什么?”
甘芸脸上的笑再也挂不住,漆黑的眼眸中顿时溢满愧疚与自责的泪光,摇摇头,泪水便顺着颊边滚落:“对不起,羽儿,都怪我,是我!是我害了你哥!”
鱼羽儿第一次见到甘芸如此脆弱的一面,有些怔住了:“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甘芸满面羞愧,无法面对鱼羽儿清澈的註视,垂下眼,头偏向一边,艰难启齿,“我曾经,曾经是盛飞鹄的女人。”
鱼羽儿忽然想起夏露所言,难道……难道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
她看着甘芸,这个拥有着天使容颜与魔鬼身材的女人,她的上位,真的是靠这些交换来的吗?
“我哥……他知道吗?”鱼羽儿一时之间无法消化这么大的信息量,她心中唯一想到的,就是她的哥哥——鱼忆。
甘芸点点头,终于直视鱼羽儿覆杂的目光,心中虽羞愧,却勇敢坦然:“羽儿,请你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至于盛飞鹄,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可是盛飞鹄不这么认为,对么?”鱼羽儿轻声说道,心裏忽然有些明了。
甘芸摇了摇头:“还是怪我自己,明明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却终究不信他会那么可怕。”
她忽然抓住鱼羽儿的手,满脸后悔却又恳切:“羽儿,你相信我,从爱上你哥那时开始,我就无数次地想过辞职,自从遇到鱼忆,我才知道原来我心中最在乎的是什么,我根本不稀罕那样的高位,只是公司现在有两个大项目正在进行,此时退出于情于理都不合,所以我才暂时留了下来,我不知道这样竟然会害了鱼忆,现在后悔莫及,如果可以救出他,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都行,我刚才去求了盛飞鹄,可是他……”
鱼羽儿明显感觉到甘芸冰凉的手微微颤抖起来,结果如何,已经不言而喻。
她呆呆地站着,哥哥鱼忆温柔的笑脸似乎在眼前模模糊糊地轻晃,这世上她唯一的亲人,又是那样一个正义的代言人,此时却蒙受无妄之灾,身陷囹圄。
转头看向街边来往的车辆,喃喃说道:“我想见哥哥,我要去看看他,他是无罪的,他不该待在那样的地方。”
甘芸忙握紧鱼羽儿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我好想他……”眼泪滚滚而落,心痛,愧疚,又无助。
坐在出租车裏,两个女人都沈默无语,鱼羽儿仍是一贯的神情淡然,如水的目光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裏紧紧攥着的心,一刻也没松开过。
甘芸沈默地坐着,脑海裏反覆闪现的画面,让她禁不住地浑身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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