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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老师们都参加会议去了,课堂裏乱哄哄的。大部分同学都在利用这难得的自由时间听歌、聊天、看漫画,只有少数人在认真写作业。
顾嘉年像个幽灵一样,不知什么时候跟任思绮对调了座位,跑到宋缇绯边上来了。
“嘿,今天早上你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宋缇绯头也没抬,盯着物理习题苦思冥想,没有理他。
“嘿,我跟你说话呢!”
宋缇绯还是不理不睬。
顾嘉年长吁短嘆了一会儿,突然问:“怎么一股酸味啊?谁吃醋了?还是山西老陈醋。”
宋缇绯抬头看看黑板上方的钟,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课桌上的书本和文具,有条不紊地装进书包裏。
顾嘉年也装模作样地整理起了书包,其实这个下午他逃了两节课,跑出去推销啤酒,书包根本就没打开过。
下课铃一响,宋缇绯目不斜视地快速走出了教室。
等顾嘉年反应过来,她已经走出去了很远。
十二中的门外是一条林荫道,两旁种的都是大叶黄杨。
入秋之后,巴掌大的叶子就落了满满一地。人走在上面,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脚步的频率,心跳的节奏,随着那声音时慢时快,惬意极了。
宋缇绯本是很享受这份惬意的,但是今天,她没有心情。顾嘉年骑车追上她,问道:“嘿,等会儿你还去王奕臻家吗?”
宋缇绯摇摇头:“不了,马上期中考试了,我得抓紧时间覆习。”
顾嘉年把自行车一横,拦住了她:“如果你喜欢王奕臻,为什么不告诉他?难道你一点自信都没有?还是怕竞争不过那个清音还是清风来着?”
宋缇绯站住了,她望着顾嘉年,目光却穿透了他,落在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做到心无旁骛,好好学习,考上重点高中,以后还要考大学。”
她顿了顿,望向他不修边幅却仍然俊朗的面容。
“如果咱们算是朋友,我也想奉劝你一句,顾嘉年,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可为什么总是自暴自弃呢?”
“宋缇绯……”
“至于奕哥哥,不,王奕臻,他只不过是我小时候认识的朋友,仅此而已。顾嘉年,如果你想去看他就自己去吧,我,没有时间。”
话虽这么说,三天之后王奕臻为奶奶举行葬礼,宋缇绯还是随着父母一起去了殡仪馆。
王奕臻的大学辅导员和同学也来了。
自始至终,一袭黑衣的闻清音都站在他的身边,并主动担当起了家属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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