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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楚涵被小婴儿折腾了半宿,婴儿车裏奶粉尿不湿齐全,还有各种说明,但是并不代表他就能立马接受了这个孩子。尤其是给小孩儿换尿不湿的时候,白胖的婴儿蠕动的像一条大虫子,连哭带闹,让卫楚涵觉得自己都要原地爆炸了。
还好,吃饱喝足的肉虫子收了哭声,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这个陌生人,咯咯笑着自娱自乐,后半夜就又睡着了。
卫楚涵洗了个澡,坐在床上看着婴儿车发呆。
他的身体极度疲累,然而大脑却极度亢奋,一直呆坐到外面天色发白,才昏昏沈沈的睡了过去。
杨娜把卫父的丧礼办的隆重且热闹。
卫父虽然婚姻不怎么样,但是人缘不错,偌大的灵堂来了满满的人。
只不过卫楚涵一个都不认识。
他穿着一身黑衣,默默地站在卫父灵柩前面,微微的低着头。谁来献花就鞠躬,脸上表情不悲不喜,仿佛躺在那裏的那个中年男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周围一群人在窃窃私语,声音好像从深海传出,嗡嗡的带着回响。
卫楚涵把周围全部都屏蔽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个机器人,被人摆放在这裏,伪装成一副孝子的模样,机械的弯腰,再弯腰。他甚至有些想笑,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路凌风和卫家并没有太多交集,但是这次来海城出差遇到这么个事儿,只能抽空过来看望一下走个过场。他一踏进灵堂便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关註,就连原本梨花带雨的杨娜都挤出笑容迎了上去。
“路总……”
美女总是会惹人怜惜,尤其是在哭泣中仍旧美丽的女子。杨娜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看上去脆弱而又坚强,悲痛却又隐忍。
“卫夫人,节哀顺变。”路凌风捧着白菊花走上前,将菊花放在卫父灵柩前面,“久闻卫先生爽朗热情,是个可以结交一番的人,然而相识太晚,未能领略到卫先生风采。”
杨娜嘆了口气,拭去眼角泪痕,声音沙哑道:“书容为了这个家实在是太过操累,这才五十出头,就……”说着,又忍不住抽泣起来。
路凌风点点头,看向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卫楚涵。
卫楚涵长得确实不错,站在这裏好像一棵小白杨,漂亮,挺拔,青翠欲滴。只是脸色漠然,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沈默。
“这位是?”路凌风问道。
“是老卫的大儿子,卫楚涵。”杨娜苦笑,“老卫很少提起他,我平时也忙,从未见过楚涵。这次他来也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若不是这件事,怕他也是不想见我的。”
卫楚涵直直的站着,对他们的对话恍若未闻。
“他是太伤心了,”杨娜解释,“母亲走得早,如今父亲也……哎……”
路凌风看着卫楚涵,却看不出伤心两个字。
虽然跟卫家没有太多来往,但是卫家的小道消息仍旧有所听闻。这个世界上不少人都喜欢传各种八卦,难免会听到几耳朵。
卫书容并不是一个对得起家庭的男人。
他早年在岳父的扶持下下海创业,成功之后便开始了风流本相,更是在岳父岳母去世之后和前妻离了婚。他离婚来到海城发展,妻儿却在老家替他照顾年迈父母,然而卫书容第二次结婚,父母却未曾到场,婚后没两个月,就双双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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