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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马文,她喯儿地吐了一口,心裏又燃气怒火。也不知这个杂种现在在哪,也许正和哪个□□在唧唧我我?淑梅心裏骂道。嗨,去他的,管他和哪个贱货在一起,她不要想起他,想他干什么?她要忘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西西裏杂种!
酒吧裏人很多,音乐声震耳欲聋,五颜六色的灯光像闪电一般四处飞舞,压着鼓点儿的闪光灯把阴暗的舞池一闪一闪地照亮,人们狰狞放浪的面孔和怪异的舞姿好似被定格成了一张张诡异的照片。
淑梅买了一杯酒,端着酒杯站在舞池边。光怪陆离的灯光,沸反盈天的乐声,和人们毫无顾忌的嘶吼和喊叫,合着酒精,很快就让她卸去了矜持和端庄,也忘掉了烦恼。她开始挥动手臂,甩动头发,和舞池裏的人们一起合着音乐的节拍声嘶力竭地叫喊,扭动。她的举动和中年亚洲女性的身份显然不相符合,站在她旁边的一个戴着耳环,画着浓妆的小伙子,举起酒杯对她大喊,“你太棒了,姑娘,好刺激!”
淑梅大笑着和小伙子碰杯,仰头喝了一口酒,然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扭着屁股大声尖叫。她的高频尖叫声盖过了音乐,引来了人群中一阵欢呼。一个瘦高的黑人扭动着身躯来到她的面前,合着音乐的节拍,和她面对面地同步扭动。他咧着嘴,一口雪白的牙齿好像发光的灯泡。
淑梅尖叫着和黑人一起扭动,两个人的肚皮几乎贴在了一起。那个站在旁边的化着浓妆的小伙子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淑梅没理会他,继续和黑人对舞。那小伙子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淑梅不耐烦地耸动肩膀,把他的手甩了下去。她扭头瞪了小伙子一眼,却看见小伙子用手指着她的裤兜。淑梅低头看自己的裤兜,在嘈杂的乐声和尖叫声中,好像有断断续续地电话铃声。她心裏一沈,不知是又哪个催命鬼来的电话,难道就不能放过她吗?她不情愿地走出舞池,边走边拿出手机。
电话是弟弟打来的,淑梅拿着手机来到吧臺旁边一个靠墻的角落裏,接通了电话。
“姐,是你吗?”
“国新,怎么了?”淑梅有些微醉。
“什么?姐,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有什么事吗?”淑梅提高了声调。
“姐,你在哪?怎么这么吵?”
“你管我在哪,什么事?”淑梅有点不耐烦。这个国新,她刚觉得快活了些,就又来烦她。
“姐,你是不是喝醉了?”
“胡说,我怎么会喝醉,你到底要干嘛?”淑梅对着手机嚷道,国新这么婆婆妈妈的实在让人心烦。
“姐……”国新叫了一声姐,然后就没声了。
“怎么啦,你倒是说话呀!”
“姐,爸走了。”
“走了,去哪了?”淑梅感到奇怪,爸走了也要告诉她,他自己长着脚,他要去哪还要远隔重洋的她批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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