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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瑰感觉到身体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托起。
但自己浑身的力气仿佛都已经流失掉。
她仰视着男人坚毅的下巴,连被凶巴巴地要求自己按住伤口都做不到。
她小声问:“我会死吗?”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就在乔瑰以为他没有听到时,才因为奔跑而微喘着开口。
“不会。”
“真的吗?”
“不会,乔瑰,你还没有到二十五岁,所以,休想早一分一秒摆脱我。”
乔瑰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摔坏了脑子,竟在危急存亡的时刻,想要笑出来。
康助理已经赶到,为二人开路。
上了车,乔瑰靠在男人的怀中,白皙的天鹅颈被血染红,薄谨的大手隔着布紧紧按着她的伤口,尽管如此,依然挡不住腥红的血液流出。
虽然已是春天,但乔瑰慢慢感觉到寒冷从体内向全身扩散。
“原来,体温是会随着血液一同流失的么?”
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乔瑰听到他恶狠狠地说。
“再废话,就永远别想离开!”
乔瑰无声地微笑,并不惧男人的威胁,却也听话地不再开口。
她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能力,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两片薄薄的眼皮变得沈重无比。
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乔瑰的想法,不断威胁。
“不要睡,乔瑰,打起精神。”
“如果你现在睡着,乔瑰,以后我让你在床上睡个痛快,想醒都没有力气!”
可是,乔瑰觉得自己好累,她偷偷地在男人宽阔而温暖的怀中闭上眼睛。
想着,她就休息一小会。
乔瑰睁开眼睛时,感觉被抽光了力气一般,抬手都费劲。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指尖触摸到柔软的绷带,一圈圈将脖子缠了好几圈。
乔瑰知道,自己又活下来了。
她仰头躺在床上,忽然发现她命真的很硬。
被拐卖、作为一个孩子在大山中生活、泥石流、十六岁离开福利院,她甚至在大街上臟兮兮地捡过被人丢掉的食物来填饱肚子。
那些,她都是一个人熬过来。
被抓到包厢裏孤立无援,将断裂的玻璃抵在脖颈上的时候,她是准备好再次将自己交给命运的,可没想到,还是活了下来。
但这次,是大恶龙救了她。
想到那个怕自己失去意识,口口声声威胁的男人,乔瑰不禁笑出来。
她想要再试一试,哪怕被拒绝,再次一个人,还能糟到哪裏去呢?
就这样做出决定。
乔瑰笑得更加开怀,仿佛回到了大山裏,吃穿不足却无所顾忌。
门锁突然传来响动,乔瑰朝门口望去,只见康助理推门而入。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平时无甚交流,却好像互相知晓了对方的善意。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醒了。”
康助理一如以往绅士地先为没有敲门而道歉。
乔瑰微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毫不介意。
她下意识地往康助理身后张望,却看到他在进来之后,关上了门。
猜到乔瑰在找谁,他主动解答:“薄总忙,不像我这等闲人。”
“我的命是您这闲人救的。”
听出康助理在故意为薄谨说话,乔瑰真心实意地感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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