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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再次见面,大吃一惊的人是陈悠然自己。
她之前就觉得蓝姗一身苗人服饰很好看,仿佛下一刻就能登臺。但现在蓝姗真的穿上了登臺表演的服装,她才发现,之前那一身仍旧过分朴素。
苗人爱好银饰,礼服上多有装点。蓝姗现在穿着的,就是这么一套缀满银饰的衣裙,在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举动间银饰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锵——”的一声铜锣响,蓝姗手中执着鼓槌,站在竖直放置在架子上的大鼓旁边,一边敲击大鼓边缘,一边翩然起舞。
苗族鼓舞的舞蹈动作大多是表现劳动生产和日常生活,所以动作也不似普通的舞蹈那般柔婉,搭配着铜锣和鼓点,更显得利落爽快。旋转舞动时,身上银饰碰撞,铿然有声,裙摆翻转,翩然如惊鸿,将苗家女子的热烈明快完全展现了出来。
艺术总是引人讚赏的,哪怕不懂的人,也能够从中得到美的感受。
陈悠然虽然不懂舞蹈,但她莫名觉得,这个时候的蓝姗,跟她之前认识的那个早熟懂事的蓝姗,仿佛又不是一个人了。
但都同样的吸引她的视线。
在她的震撼与感嘆之中,几分钟的一段鼓舞已经结束,蓝姗对着臺下鞠躬谢幕,换来雷鸣般的掌声。这还不算,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是怎么想的,蓝姗下臺之前,居然有一个男生捧着花上臺,献给了她。
虽然只是一束从山间才回来的野花,没有精心的修剪与包装,但那种怒放的姿态,却最适合此时此刻的蓝姗。
这一幕显然也出乎很多人的预料,下面的学生们鼓噪起来,开始起哄。好在节目已经结束,充当工作人员的学生上臺将大鼓抬走,主持人也再次登臺,开始宣读过场词,蓝姗便趁着这个机会溜下臺了。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校工们在后面的大操场上点起了篝火,将学生们从附近山上搜集来的木柴都投入其中。火焰腾起足有几米高,蔚然壮观。
臺上换了一个小品,是照搬春晚,陈悠然早就看过。问知陈嫣然的表演排在后半段,她便暂时起身离席,拎着凳子去了篝火旁。
大部分人都被臺上的演出吸引,留在这里的没几个人。陈悠然慢悠悠地走过来,火光明灭间,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心下一动,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但走到蓝姗身边,她却又生出了几分怯意,有些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打招呼了。
她不确定蓝姗是否还记得她。
其实陈悠然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惦记对方,她们之间的交集太少,对蓝姗而言或许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记住。
她一时怔住,踟蹰不前。
但就在这一瞬间,蓝姗就像是忽然生出了什么感应一眼,回头看了过来。她还穿着之前上臺的那套衣裙,银饰在火光下闪着明亮的光泽,衬得她的双眸之中似乎也泛着光点。
陈悠然心臟猛然跳动了几下,不由自主地开口叫她,“阿树。”
蓝姗脸上有一点淡淡的惊讶,但很快又笑了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叫她,“姐姐。”
她还记得,陈悠然提起的心陡然落地,也跟着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刚刚看到你了,跳得特别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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