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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剑落下,剑圣举起从山下买来的桂花酒,往天空中举了一下:“尚兄弟,你我萍水相逢,无甚深交,这杯敬你算谢你当初为时语续命。”
剑圣倾斜酒杯,倒在那石碑前,上面用剑刻着——医者仁心,渡尽有缘人,旁边有别人此前刻下的尚仲秋的生卒年。
到如今,剑圣终知这缘字何意,果然缘自有天定,强求不得。
把余下的酒放下,剑圣下山,策马扬鞭,恨不能一日千裏。
许这天意註定,他与时语的缘分到此而止。
剑圣走了有半月,累死了一匹马,去换坐骑时遇见一人。
那人主动上前,拱手道:“剑圣,久仰。”
剑圣未语,牵马欲走,对方跟了两步又道:“家主是那医圣的关门弟子,知道剑圣所求,想来有些目的与剑圣也是相同,想与剑圣一见详谈。”
剑圣牵马的手一顿。
对方道:“看来剑圣已经看见家主留下的信了,如那信上所言,希望剑圣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我还有急事,不必再跟了。”
“恕在下言辞莽撞,寻前辈那伤如今恐怕只有家主能救,只是可惜您错信他人,这寻前辈现今如何恐怕不必在下言明了。”
剑圣攥紧马的僵绳。
“在下无意触碰前辈伤心事,不过趁而今前辈还有一战之力,为何不手刃敌人为快,”那人继续道,“若前辈不信执意回去,在下也不阻拦,若是想见家主,到时去那西原两家,报家主名字便是。”
剑圣跨上马,扯缰,马儿前走几步,剑圣回头:“你家主叫什么名字?”
“家主姓邵,字无晦。”
剑圣听罢,便是一夹马腹,向北绝尘而去。
尚渝在寻时语肩膀上用针扎出一条线,看向白飒,示意他可以动手了。
白飒看看寻时语,那人虚弱地看着他,轻轻点头:“若是有个万一,寻某也不会责难白兄。”
闻此白飒不知如何作答,想这话真该让剑圣听见,否则到时候有个万一,剑圣第一个捅死自己。
但是既然是尚渝说了不会有碍,大概……可以相信吧。
白飒扬刀但落不下来:“看寻前辈这样,我们不如再休息半个月吧。”
“都休息了快一个月了,再歇下去毒就要侵蚀心脉了,”尚渝横眉,“有什么事我自会处理,你只管下刀。”
白飒觉得当时尚渝说断臂求生的时候就该捂住他的嘴,谁知道寻时语答应得那么痛快。
缓缓吐出一口气,白飒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看向寻时语:“前辈,我动手了。”
寻时语点点头,把头别向一边。
白飒咬咬牙,看着尚渝之前说过的地方,干脆利落一刀,断臂登时飞出,寻时语一声闷哼,尚渝眼疾手快给寻时语止血。
那断臂落地剎那转瞬就被毒所侵蚀,腐烂化为一地毒水,即使时隔多年毒性不减,侵蚀得那地面吱吱作响。
纵尚渝已提前为寻时语阻了血脉,但对方还是流了不少血,好在他们提前准备了不少的药材,费了半天力气总算止住了血。
不过既然毒已经不再是困扰,接下来的工作对尚渝而言就得心应手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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