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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沙白的床非常软,像陷在云端。床单被套都是黑线白格,枕头很多,松松散散的放在床上,旁边一个软软的趴趴熊,一瞬间把样板间风味拉回私人住宅。
床头柜上有个小臺灯,现在正亮着温暖的光,映得整个房间里都是柔软的黄色。
陆沙白就着灯光,靠在枕头上看书,她穿着家居服,裹在一条被子里,看起来舒适闲散。
“你睡前喜欢看书?”叶音还在打理她的头发,粉色是好看,但是每次洗完头发,都有大堆工序,不然就没法保持光泽,“为了催眠?”
她随意找话题,现在的人睡前看书,多半是为了催眠,专挑些晦涩难懂的大部头,看一页就睡着是最好。
陆沙白斜了她一眼,显然是否定的回答。
“我们睡一床被子?”
叶音也不在意她的回答,她又起了另一个话头。
这个问题问得不好。
陆沙白放下书,小心放好书签,从床上站起来,皱着点眉头,不冷不热的说:“我帮你找。”
叶音看她从边上搬出凳子,踩上去,从衣柜最顶层开始找被子,加上她奇怪的语气,不由得怀疑,她是不是太麻烦了?明明盖一床被子也无所谓,怎么就问了这么个让人误解的问题?
不对,难道说她不问,陆沙白就打算跟她睡一起了?
“自己过来拿。”
陆沙白扒拉了一阵,估计是找到了备用被子,她蹭过去,刚接过被子,就忍不住自己的笑。
“你喜欢趴趴熊啊?”
她床上放着一只,之前叶音问起的时候,她还说是因为失眠,抱着软的东西好睡觉。现在她递给叶音的被子,上面一只迭一只,印着趴趴熊一家子,黑白软糯,十分可爱。
“没有,”陆沙白挪回床上,习惯性的抱住了那只熊,用脸蹭了蹭,“软的东西治失眠。”
“是吗?”叶音抱着她的被子爬上床,笑瞇瞇的铺好,躺倒在她边上,“我也挺软的。”
灯光昏暗,堪堪能照清陆沙白书上的字,她看不清陆沙白的表情,只觉得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有点温柔,又有点浑不在意。
“我也很软的,真的,”灯亮着,她也睡不着,干脆托着下巴,趴在陆沙白旁边,随口胡诌,“自从上了公司那个训练课,我现在更软了,能掰一百八十度!”
“那你很厉害啊,”陆沙白註意力抽出来三秒,视线又落回书上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课上得还好吗?”
“可好了!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她随口问,叶音也随口答,“再过几天,我就能上天给你把月亮摘下来~”
“哦?”陆沙白又把註意力抽出来三秒,“那我现在就想要呢?”
有许多看不见的东西,若有似无的隔在她们中间,在某些瞬间,她们选择躲在坚冰之后,看着对方前进或是后退,又有某些瞬间,她们选择视而不见,心照不宣的维持表象,粉饰太平。
这个夜晚,稀薄的酒精和滚烫的热水瓦解了她们心里的桎梏,哪怕只是几分几秒,她们选择袒露一点真心。
“那我现在就给你变出来!”
抛却理智的时候,叶音的身体决定头脑,小孩子心态很重。
她从床上跳起来,绕过一整个床,对陆沙白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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