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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龄一张脸的神情变换极有趣,一眼看到彦堂之他笑得无比开怀,可一眼看见了许卿,立马他就笑不出来了。
许卿倒是不以为然,谁的眼神也杀不了人,他现在只想填饱他可怜的肚子,最好能再找个地儿坐下来,歇歇他那被彦堂之蹂躏了一夜的腰和屁股。
放着一室的客人和彦龄母子,彦堂之自然而然地把许卿抛到了边上。
他在宾客的瞩目中向着彦龄走过去,当把那方黑色皮革制的小盒子递给彦龄的时候,彦龄的脸上刷地一下红了。
太年轻,每一个毛孔里都叫嚣着少年与活力的因子,以至于他还学不会隐藏他自己,让情绪就这样肆无忌惮地漫溢。
“生日快乐。”彦堂之这一句祝福像春日里的风,温柔和煦,徐徐吹进了彦龄耳中。
那是许卿不曾见过的一个彦堂之。
彦龄笑起来的样子挺乖巧的,眼梢有一点点地向上翘,他长得不如叔叔那样英气,可到底算是中人之姿,不像许卿,杵在那儿不动都是一股妖气。
“谢谢叔叔。”彦龄紧紧地握着那只皮盒,他已经收到太多太多的礼物,令他拆都懒得再去拆了,但唯有手心里这一件,是他真正想要。
“你没回来彦龄就是放不下心,都是大人了还要时时刻刻看着叔叔。”
彦堂之抬了下眼,笑着询了一声,“大嫂。”
林雪一如往日,装扮的非常得体,举手投足间气质不差分毫,高雅地全不像一个整日拘在深宅之内不闻外事的寡妇。
彦龄握着彦堂之送他的礼物,迫不及待地问林雪,“妈,叔叔回来了,晚上我想去叔叔那儿住一晚,行吗?”
林雪笑道,“你叔叔刚进门,坐都没坐呢,你就惦记要和他走?你不要问问叔叔有没有别的安排?”
“不会有的,”彦龄说,“今天是我生日,叔叔怎么会有别的安排呢?”
林雪抿了一口酒,看向彦堂之。
彦堂之说,“彦龄说的对。”
林雪的妆面上尽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而许卿此时就坐在不远的一处角落里,慢慢地咽下了口中最后一颗莓果。
尔后一记讥笑,赠与这一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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