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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世。
初春时节,空气间还残留着冬日刺骨的寒意,院子裏娇嫩的杏花瓣上缓缓滴落下来几滴清晨的露水,阳光穿透薄雾照映在露水上,一簇簇淡红之间夹杂着亮光,像极了曾经在闵烟湖看过的万盏花灯。
“云兮,你怎么出来了?现在天气还冷呢,可别又受了寒。”流兮看到走出门的云兮,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之前才因病休息了半个月,这会儿病刚刚有了起色就想着出来,真是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云兮无奈地站在门口,顶着流兮杀人般的目光,“我已经没事了,大夫不是说过么?多走走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那也是在你的身体完全康愈之后的事。”
“好了,流兮,半个月不出门透透气,我会闷死的。”
流兮气鼓鼓地看着他,最终撇了撇嘴,“好吧,只能呆半个时辰哦。”
这一次生病,云兮错过了难得的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作为三王爷府裏抚琴的琴师,平时并不允许自由地出门,只有花灯节这一天是自由的。可惜云兮等了那么久,却偏偏被不期而来的风寒扰了计划。
即使是三王爷府的首席琴师,也躲不开天灾人祸啊。
云兮看着半个月没见到的蓝天,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心情也好多了,烦躁和郁闷也在淡淡的杏花香中被一扫而光。他瞇着眼看向流兮,“下个月王爷摆喜宴,你的琴谱可准备好了?”
“唔……准备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想出来,”流兮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搭上云兮的肩,笑得不怀好意,“等你身体好了,便帮我想一想这另一半怎么样?”
“我自己的琴谱还没有准备好。”
“哎呀,这点事对你而言不是小事一桩嘛!好不好啊,你看你生病的时候我可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你,你看看我的脸,都憔悴了不少。”
云兮假正经地打量了流兮白皙如玉的脸,认真道:“白裏透红,养的很好。”
流兮顿时就垮了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云兮失笑。他平日裏与人并不深交,也就流兮一个好友,流兮虽然平日裏一副懒懒的样子,但是为人处事还是很认真可靠的。
他也不再逗流兮,只道:“写还是你自己写,等写好后可以拿来让我一观,若有可以改进之处,我还是能指导一二的。”
也不是云兮自傲,他毕竟是王爷府的首席琴师,一生研究琴技,已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最起码在王爷府是没有人比得过他的。流兮得了他的保证,顿时开心地一笑。
呆了半个时辰流兮就把云兮赶进了屋裏,细细嘱咐了丫鬟好好照顾着才离开。日落黄昏,云兮用了晚膳,还没有休息的打算,挥退了丫鬟的伺候,他一个人拿了手提灯笼在杏花林裏散步。
不愧是王爷府,就连杏花林裏也点着朦胧的橘黄灯光,分布在小道周围,让人不至于在深夜跌倒。云兮漫无目的地走在林子裏,心裏却放空了在想些平日裏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今年的花灯节,比如今年王爷又会得到多少女子的花灯,又比如……王爷下个月的喜宴就是他长子的满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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