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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渡卿
第二天上午,市二医院门诊大厅。
慕行云站在安渡卿的照片前,皱起了眉。很快,他拨通了一个号码,“你还记得四年前一个叫‘张呈’的客人吗?”
“记得,那次买卖不是没成嘛,你还让我瞒着上面的。”对面的人道,“你又碰上他了?”
“他当时有没有说过,他要那些人干什么?”
“提过一嘴,好像说是要做什么实验啊,研究的。”
第三天晚上,慕行云撑着一把伞,摁响了安渡卿家的门铃。
“多谢赏脸。”安渡卿笑着让到一边,左臂一展,做了个“请”的手势,把人迎进了门。
慕行云收了伞,将伞柄扣到玄关的鞋柜上,眼角余光瞥到脚边一双沾满泥土的雨鞋,他笑道:“安医生好兴致啊,这么大的雨还出门?”
“您说笑了。”安渡卿看了一眼那双鞋,跟在慕行云身后,进了客厅,“都是为了生计,总不好因为天气差,便不上班了,那样,院领导可不会放过我。”
慕行云笑了笑,不置可否,开始看起客厅墻上挂着的那些照片。
安渡卿又故作熟稔道:“您贵人事忙,可是让我好等。”
“是啊,这两天忙。”慕行云回头看向安渡卿,慢慢悠悠地出言试探,“忙着查您呢。”
“不是四年前就该查过了吗?”安渡卿似早预料到慕行云的直接,从容笑道,“没有必要再查第二遍吧?”
慕行云在沙发上坐下,亦坦坦荡荡道:“时异事殊,自然要谨慎些。”
“职业习惯,我这儿没有酒,您委屈一下。”安渡卿给慕行云倒了杯水。
“不必了,怕您下毒。”慕行云从面前的茶几上挑了个苹果,咬下一口,笑道。
“下毒?您真会开玩笑。”安渡卿亦笑,“我为何要那么做呢?”
“杀人灭口,先下手为强啊。”慕行云嚼着苹果,大喇喇道。
安渡卿瞧他举止,笑得温和,“我尚摸不清,您是哪边儿的人呢。”
“那就更该如此了。”慕行云道,“若我是西南边儿的,您就有了线人的嫌疑;若我是这边儿的,您就有了犯罪的嫌疑。怎么看,您都没有理由留着我。”
“那倘若......”安渡卿望着慕行云,目光诚恳,“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呢?”
“欸!话可得说清楚了。”这样的眼神,慕行云可见得太多了,他瞇起眼,瞄准,将手中的苹果核利落地投进了安渡卿脚边的垃圾桶,而后道:“哪条船?”
垃圾桶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力震得原地晃了两圈,安渡卿瞥了一眼,抬眼看向慕行云,慢条斯理道:“这,就得问您自己了。”
剑拔弩张之际,两人忽而相视一笑,默契地为各自的试探留了白。
安渡卿拉开茶几下方的抽屉,拿出盖一念的病历檔案给慕行云,道:“帮我带给浮生吧,有劳。”
慕行云接过,却没翻开,他的右手按在那份檔案上,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纸面,道:“听闻安医生以前也是学犯罪心理的,直到大三那年才转的精神医学,近来恰有件事儿挺让我困惑,还望您可以为我解答一二。”
“略懂皮毛而已。有什么问题,您还是问浮生更好。”安渡卿道,“何况,他还是市局的刑案顾问,名更正,言也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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