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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二天俩人去上学,没看见蒋非帆。
班主任说他请了两天假,因为屁股肿的很厉害,一碰就疼,连坐都坐不下去。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蒋非帆妈妈是这么说的。
顾政羽现在也被弄出心理阴影,一下课就要把耳蜗放进书包,谁都见不着。
可乔雀不让他藏,非要他把耳蜗戴上,以后无论上课下课都不许摘。
这事是陈烟昨晚趁顾政羽睡了,去乔雀房间,专程交代给他的一项小任务。
从幼儿园开始,顾政羽就经常性不戴耳蜗,这个坏毛病不能惯,孩子年纪小,如果有意处于自我封闭状态,时间一长会很难办,生理心理都容易出毛病。
顾政羽在家表现得再正常,但学校才是他今后发展的主要阵地。
陈烟不要求成绩,只希望儿子多交朋友,像正常小孩那样拥有一个愉快明媚的校园时光。
乔雀把耳蜗从顾政羽书包裏拿出来,强行给他戴上,“以后下课也不许摘耳蜗。”
顾政羽莫名其妙地瞪大眼睛,很不满地比:【为什么?】
乔雀低声回他:“听人说话。”
顾政羽迅速反驳:【没有人会来和我说话】。
他比完就要摘耳蜗,乔雀挡住他的手,语气变得有点凶:“不许摘,戴着。”
坐在他俩前桌的两个小女孩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来,看见昨天刚在教室踹人的乔雀正一脸凶巴巴地攥住顾政羽的手腕,表情可吓人了。
两人面面相觑,班上小孩都知道顾政羽虽然聋,但他耳朵上的小挂件会帮助他获取声音。
顾政羽戴着它,说明此刻他是可以听见他们说话的,所以其中一个女孩鼓起勇气,弱声弱气地问:“顾政羽,要不要帮你叫老师过来呀?”
顾政羽看了那女孩一眼,摇头表示不需要。
两个女孩子也就不敢再管了,转头回去做自己的事。
乔雀不管别人,他只负责监督顾政羽,问了句:“还摘吗?”
顾政羽无计可施,妥协般地摇了摇头,等乔雀松开他的手,立刻表态:【我不喜欢你了】。
手语的表现形式比较僵硬,一些喜怒愁苦的情绪细节都很难表达出来,顾政羽这话其实带点撒娇的意思,并不是真的讨厌乔雀。
直到上课,顾政羽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俩人又开始闹别扭。
顾政羽不摘耳蜗,但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装鸵鸟。
乔雀不哄他,偶尔偏头看一眼,只要没摘耳蜗就行。
午饭是学校配餐,依次分发到每个小朋友的座位上,今天的配餐中有黄瓜和玉米。
这两样顾政羽都不爱吃,想偷偷挑出来扔掉,可妈妈教导他不能浪费食物,纠结半晌,最后把这两样菜全挑到乔雀盘子裏。
乔雀先楞了几秒,等顾政羽把自己盘子裏的黄瓜玉米全挑出来,才出声问:“你又要干嘛?”
顾政羽还记仇呢,一脸冷漠地比:【我不喜欢吃这些】。
乔雀没说什么,继续埋头吃饭。
顾政羽看他把黄瓜玉米全吃光,心裏莫名舒坦了点,有种终于找到解决讨厌食物最佳途径的窃喜。
等到午休,可以摘耳蜗了,但顾政羽故意不摘,其他小朋友都准备要睡了,就剩他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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