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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宁做了个梦,梦见床上那个陪伴自己多年的恐龙毛绒玩具变成了一块石头,摸起来硬邦邦的,但又奇怪地有弹性,她不由抱着多按了几下,竟然听到毛绒玩具说话了。
“第二次了,再有第三次……我可不会再做正人君子。”
关宁觉得这话多少有些外强中干的意味,你是我买来的,我抱一抱怎么了?她手脚并用抱得更紧,怀里的石头慢慢有了温度,变成了一只漂亮的白狐貍。
“等一会儿,有电话。”那只狐貍道。
怀里的东西骤然离开,关宁一瞬间变得特别清醒,酒劲儿散去,头不痛了,眼神清明。她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与往常半夜醒来时并无不同,于是准备继续睡。
翻身时却发现阳臺上有亮光。
她顿时屏住呼吸看过去。
阳臺上站了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衬衣的年轻男人,很高很瘦,十分眼熟。他对着手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挂掉电话,低头看手机。屏幕上光影频繁变换,似乎是一段视频,他静静地看完,飞快敲了几个字,发送。
关宁认出来了。
这是吴锐。
但吴锐是怎么跑到她家来的?难道他们又……不会的,她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吴锐衣衫整齐,不像是被她占了便宜的模样。
“姐姐?”吴锐察觉到什么,回头试探地喊了一声。
关宁慢慢坐了起来,按开卧室的灯,满脸镇定地看向他,“你送我回来的?”
“代驾不知道你住哪里,”吴锐走了过来,坐在床边问,“头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宁摇了摇头。
“出什么事了吗?”关宁问道。大半夜的打来电话,一定是要紧事了。
“噢,”吴锐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道,“我朋友发来一个有趣的视频。”
“是吗,我能看看么?”
吴锐迟疑了几秒,“可以是可以,但姐姐看完不准发表我不想听的意见。”
关宁猜到什么,朝他伸出手。
吴锐点开视频,将手机交到她手上。
视频里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头被人用红漆喷了两个字母——s、b。关宁仔细看了几眼,勉强认出了熟悉的车牌号,这是姜泳整天开的那辆保时捷。
“吴锐。”
“说了我不听。”吴锐觉得关宁肯定觉得他做得有点过。
关宁笑了起来,“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我不知道。”
关宁把手机还他,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吴锐,谢谢。”
吴锐抬起眼,“你不生气?”
“又不是我的车,我生气做什么?我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这两个字母喷得不够丑,太工整了。”
吴锐点了点头,给发视频给他的人发去消息。
“她说太好看了,搞丑一点。”
“你还做什么了?”关宁看着他。
“也没做什么,就是跟贺伯伯家多说了几句姜泳的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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