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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草草为柳卿办了个葬礼。
杨雁哭得声嘶力竭、情真意切,若不是她,葬礼上的悲伤氛围或许还不会那么浓郁。
陶软跪在地上,看着正中央大大的“奠”字,有些恍惚。
这种时候,她最该配合一起哭,而她也确实在假哭上天赋异禀,可现在,她哭不出来。
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她垂着头,双目无神看着地面。
来到陌生的地方,有个人友好地接受了你的一切,日常相处的潜移默化中,她也把他当成了这个世界里唯一的朋友。
然而现在,这唯一的朋友突然地离开了。
陶软木然地跟着送葬的队伍,看着棺材被埋入地下。
她手里攥着柳卿的一纸和离书,身上揣着柳卿能留给她的全部钱财。
大家吊唁完后,柳夫人收起了哀伤的神色,转头对着陶软道:“柳卿生前愿望便是与你和离,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我们柳家与你再无干系。”
杨雁肿着一双眼,恶狠狠地看着陶软。眼神里满是谴责,谴责她这个害死柳卿的罪魁祸首。
陶软看着送葬的队伍呼啦啦离去,只留她在空旷的坟地。
她低头看着碑文,伸手轻抚碑身,柔声道:“往后,每一年我都会来看你。”
柳卿给她留的钱着实不多,可见他是真的穷。
不受宠,待遇自然差。
她没打算回陶家,那里也容不得她。
现在的她,首先得找到一个谋生手段。
这坟地在偏远的地,柳家的人是驾车来的,自然也是驾车回去。
压根就没考虑过把陶软一同带走。
陶软只能凭着直觉在这空旷无人的地往回走。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现在的她能做什么。
估计也只能做一些粗活,比如当杂役,或者卖身进有钱有权的人家做奴役。
她现在身体已经比较强壮了,已经不是一开始时那副娇弱的身躯了。
干些粗活,完全没问题。
她一边走一边想,却发觉越走越不对劲。
这路,怎么越走越偏了?
怪她来时没认路,当时她也没想到柳家竟能如此不讲情义将她留在坟地。
只是这荒郊野岭,一个人都看不到,她想寻求帮助都难。
她第一次体会到有钱都无力的感觉。
再走下去只会耗费体力,毕竟这附近,还没吃的。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浩浩荡荡一群人从小山丘侧面跑了出来。
陶软瞪直了眼,看着一群光膀子的大老爷们从远处跑来。
她眼睛一亮,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大老爷们绕着山丘小跑,没往陶软这个方向跑。
陶软拔腿就往人堆跑去,她现在体力还不错,这一段小跑,只是微微喘。
“大哥们。”
大老爷们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人。
这么长时间,他们第一次在这个地方看到陌生人。
“……女人?”
“嗯,女人。”
“怎么会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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