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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家宴,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霍致帆只是简单说让新婚的小夫妻与家里人一起聚聚,气氛松缓了许多。
那只玄凤鹦鹉一直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打量着季星辰,看的她胃口全无。季星辰警惕的盯着鹦鹉,生怕它一时兴起再飞到自己头顶。到时候,季星辰笃定自己会夺路而逃。
“洛克很喜欢星辰呢。”霍致帆捋了捋胡子,笑着看向了自己的鹦鹉。
“楚楚。”鹦鹉歪着脑子,低头啄着霍致帆投餵的坚果。
桌面有片刻让人安静了片刻,所有人的表情齐刷刷的变得精彩纷呈了起来。季星辰扫了一眼众人的微表情心里有了大致的的猜想。
季星辰又不由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霍容。
他目不斜视的切着牛排,慢条斯理的品着红酒,偶尔回答一下霍致帆的话,大部分时候,沈默的像是一座冰山。
在这一片短促难耐的寂静里,霍致帆举起了酒杯,其他人立刻也跟着举起酒杯。
“一定是家里佣人最近又给它看了奇奇怪怪的港臺言情,这蠢鸟。”
一桌子人心领神会的低笑。
“来,我们为星辰与阿容的婚礼,星辰加入咱们霍家干杯。”
霍致帆起身,微微碰了碰季星辰的酒杯,笑瞇瞇,“星辰你以后就是霍家的人了。爷爷会将你视如己出,护你家人安好。”
“谢谢爷爷。”季星辰起身,回敬。
酒足饭饱,男人们开始聊起了生意,女人则拉起了家常。
从小寄人篱下,季星辰最擅长的便是察言观色,在该降低存在感的时候,将自己放置到一个自然的,恰好让人能够忽略的位置。她关闭了耳朵,开始聚精会神的回忆毕业论文里的一些重要章节,沈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打发时间。
她的正对面,霍青理转动着红酒杯,饶有兴趣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星辰。”
“咳,星辰。”
喊到第二声,霍致帆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
全桌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霍容身边的小女人——对霍致帆喊话充耳不闻,公然在霍家家宴上走神的女人,季星辰论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霍容放下了刀叉,瞥了一眼身旁的女人。她嘴角漾着清浅的笑容,睫毛密密的轻颤着,眼底因为出神,有些直楞楞的憨态……完全一副信马由缰神游天外的姿态。
他勾了勾嘴角,放下了餐帕,然后伸手——洛克乖乖的飞到了他的手腕上。
下一秒,洛克的脸陡然怼到了季星辰的面前。
荣格的集体潜意识理论在脑内瞬间分崩离析,季星辰一个激灵,全身应激反应之下,眼睛能够关註到的只有洛克突然放大的鸟头和深灰色的喙。
她求助似的看向霍容,后者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恶劣,随即又恢覆了清冷无波,他淡淡然的把洛克重新放走,理了理面前的餐帕。
季星辰:……
她才註意到,全桌的人都在看向自己。
“星辰,吃过饭来我书房一趟。”霍致帆笑瞇瞇的,并没有季星辰的短暂失态而有所触怒。
家宴结束已经是夜里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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