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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期限已到,栖云楼门口早早就挤满了人。
“能别推了么!我说这苏晓公子都当众作证了,栖云楼不是已经赢了赌约了吗?”
路过的男人被挤得一个趔趄,困惑不已。
“你真当我们是因为赌约来的?”挎着篮子的大娘听到了他的问话,咧开嘴笑了起来,“我们是来看王铁学狗叫的!”
王铁是打铁匠的本名,那日他在栖云楼门口信誓旦旦说“输了赌约就光着膀子学狗叫”的事情早就传得火热,百姓们过惯了重覆的市井生活,都不愿错过这难得的乐趣。
“哎呀,你来得正是时候,”大娘一把拉住男人,难掩激动地抬了抬下巴,“喏,王铁来了!”
男人顺势看去,便见到一脸戾气的打铁匠向着这里走来,他的眼中阴云密布,脚步声却重得好似筋疲力尽。
短短不过百米距离,打铁匠却走得极慢,他磨磨蹭蹭来到栖云楼门口,便有人起哄道:
“王铁!快叫两声给大伙儿听听!”
打铁匠狠狠瞪了一眼人群,旋即冲着栖云楼的门面大喊道:“孔瑄!我不服!”
不服?
人群霎时热闹起来,等着他的下文。
栖云楼内没有反应,打铁匠拔高几分音调:“谁能作证不是你给了那个戏子好处,他才在臺上那么说的?!”
他这话难免有胡搅蛮缠之嫌,当即有苏晓的戏迷反驳道:“苏晓公子冰清玉洁,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别是输不起吧!”
“若是没有暗中勾连,孔瑄怎么不敢出来和我当面对质?”打铁匠戳指向栖云楼,“到现在都不出来,恐怕是做贼心虚了!”
打铁匠将“做贼心虚”四字吼得很是大声,饶是栖云楼大门紧闭,这么一吼也绝无听不见的道理。
然而楼内依旧一片静谧,好像与楼外割裂成两个时空。
“怎么回事?该不会真给他说中了吧?”
大娘小声嘀咕着。
和她有同样疑虑的人不在少数,他们的想法很简单——
如果赢得干干凈凈,为何不立刻出来驳斥?难道栖云楼真的心里有鬼?
“吵吵嚷嚷的,成什么体统!”
栖云楼内总算走出个人影,却不是孔瑄。
打铁匠的一句“你总算出来了”在看清说话之人的衣着后生生止住,仿佛见到洪水猛兽般猛地后退一步。
不止是他,围观的百姓也都齐刷刷让开了道。
不为别的,这厉声呵斥之人的腰间挂着个腰牌,上面刻着个龙飞凤舞的“留”字!
国公府的人!
打铁匠惊疑不定地看向栖云楼的大门,很快便明白国公府的侍卫为什么会出现在闹市之中。
——一袭鹅黄长衫的少女跨过门槛,她的额前坠着条银链,两片指甲盖大小的翠羽随风而动,为她本就明媚的容貌平添几分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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