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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是在苏醒半个月后,才知道自己变成残废的消息。
主治医生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说出来的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楞了好几分钟才猛地掀开被子瞪着自己的腿。
“你的意思是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本来手术的时候我们是建议直接高位截肢的,要不是……”
医生遗憾的说,后面的话陆恒都听不进去了,他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腿,着魔了用手狠狠拧了一把,没有一点知觉,索性直接扯了手背上输液的针管插在腿上。
“你干什么!”
医生扑上来拦住他,挣扎间输液瓶在地上摔碎,病床侧翻,陆恒摔倒在地,腿扎在玻璃碎渣上,血流了一地,可一点痛觉都没有。
“我的腿!为什么一点知觉都没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陆恒愤怒的质问,闹得医院人仰马翻,可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他的腿始终都没有知觉。
最终医生给他打了一针镇定剂,冰凉的液体顺着脖颈的血管迅速蔓延到全身,将神经麻醉,将灵魂从身体一寸寸剥离出来。
视线陷入黑暗的瞬间,意识回到第一次被季寒强迫那天。
那天阳光明媚,陆恒在陆家过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生日,那天他十六岁,刚上高二。
那天老爷子难得对他和颜悦色,陆震也从百忙之中赶回来给他过生,还帮他买了一个芒果味的蛋糕。
他其实不能吃芒果,会过敏腹泻,可他把那个蛋糕吃得干干凈凈,连一点渣都没有剩下。
那时他并不知道,那个蛋糕是陆震专程买给一个叫关邢的男孩儿的,关邢不要那个蛋糕,陆震才顺手丢给了他。
吃了蛋糕,下午他果然腹泻,跑了几回厕所,肚子绞痛起来,他偷偷摸摸跑出家,想找个诊所拿点药,却被季寒强行掳上了车。
在那辆车里,他经历了十六年来最难以置信的事。
季寒像恶魔一样压着他,猴急的,生涩的,莽撞又粗鲁的,将他撕裂占有。
那痛甚至胜过了腹中的绞痛,他呜呜的哭,无助到了极点,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生日会变成这样,可他越哭季寒却越来劲。
即便是如今回想,陆恒也对那个年纪的季寒有那样强悍的精力和持久力感到惊讶。
他被季寒做得晕死过去,送到医院的时候除了撕裂伤,差点因为过敏胃穿孔。
那天以后,他莫名成了季寒的床伴,季寒对他很凶,每次做的时候都要骂他,平时对他更是冷淡,可季寒也是唯一一个记得他对芒果过敏的人。
他太没有存在感,太期待关怀,所以才会将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事,感恩戴德的记在心上很多年,才会懵懵懂懂的以为自己喜欢季寒,以至于后来知道季寒强迫他是为了报覆陆震的真相,会那样仓皇无措。
季寒从只是把他当成洩愤的玩意儿,这是他在擅作主张喜欢这个人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的真相,那时他懦弱得连放弃喜欢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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