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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滂沱有滂沱的好处。
地上的足迹,众人的气味,都让大雨消弭不少可找的线索。
赵元淇最忠心的左膀右臂,他的面上呈现一片愤慨之色,难得以上犯上地斥骂一声:“赵子敬,这狗杂种的,倘若没有主母和大公子,他在赵家的地位,算个屁!”
“是我棋差一着,忘记还有守株待兔的笨法子。”赵元棋身边忠心护主的侍卫,少上不少熟悉面孔,他掩饰内心哀痛,面容只有不可动摇的坚毅神色。
他是主子不能自乱阵脚!
大雨狂骤而下,每条汉子的脸上,谁也分不清楚是不是有人借着雨势地遮掩,流淌不可言喻的悲伤。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枉我所学这么多,人家都懂得道理,就我天真手软。”出生以来,赵元淇没有一刻如此冷静评判自己,他自嘲一笑:“打蛇不死自遗其害,这一次的教训,我记住了。”
侍卫人马,是外公为他特意培养,然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是每时每刻,都有人能助他逃脱一劫,福运这种东西妙不可言。
赵元淇逐一望着忠心护主的侍卫人马,成长的眸色翻滚不定,好似天上云层不可看透。
在一阵忽闪雷鸣中,终于他做下了决定:“走!我们往更深的山里走!”
赵元淇不会再拿手下人的性命去做豪赌。
然而,左膀右臂中,他们可是唯一知道主子原先的打算,于是也就略显惊诧:“世子,往更深的山里,我们可就偏移了目的。”
“这一些人,本来就想阻止我们与地方的朝廷命官会合……现在已经不是想这一些事情的时候,而是如何逃脱后面穷追不舍的死士人马。”赵元淇似嘲非嘲地道:“我这庶弟,无论是谁给他这权利,不过他还真看得我这嫡兄,如此悍勇追兵,想必是别人特意培养出来,这一些可不是之前的乌合之众,我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们所有的人都得一起活下去!”赵元淇展现出前所未有的魄力,哪怕豆大雨滴淋得众人尽显狼狈,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却如此决断:“官道已经走不得,唯有更里处的山路,我们才有可能夺得一线生机。”
雨水深林中,有十多名的汉子,正在想尽法子逃出生路。
李家的人,却是被十多名的汉子前后包围,连一个逃脱的缝隙都找不到。
这大雨下得没一个停歇。
心烦意躁就甭提,李家还来一个屋漏偏逢连夜雨,几个月没有回家的赌徒,一朝回家就往后拖了一堆面露凶光的粗莽汉子。
明显的,人家就是来寻滋挑事。
一排的粗壮恶汉。
光瞧那一身的臂子肉,就令李家的大小人物都把心给提到了嗓子!
刘三丫自然亦是其中之一,然而比她更感糟心的人,当然是那一些已经分家,却舍不得掏出银子往外搬的几个叔伯。
哪怕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也只敢有致一同地暗骂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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