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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泽已经一整天没吃饭,可到晚上,依旧一点胃口也没有。找了温度计量了一下,二十八度多,果然是发烧了。
想着如论如何叫点外卖,一打开微信有五六条消息,都是江城的。他给江城回了一条,江城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进来。
“你哥出差去了?”
颜泽哼哼了两声:“你还挺关註的嘛。”
江城在那边笑起来:“你还记得昨天自己说的话?”
“当然记得,你可别反悔。”颜泽有气无力道。
他挂了电话,昏昏沈沈又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他搭上湿毛巾,为他擦身子,又为了量体温。
颜泽总是半睡半醒的,不踏实,最后被弄得发的不行,一腿蹬出去,结果被人攥在手里,顺势脱了袜子塞回被窝。
凌晨三点,颜泽发了一身汗,浑身黏糊糊得难受。睁开眼,见到身边睡了个人,又惊出一身冷汗。
江城的侧脸安静而轮廓分明,不笑时威慑,令人觉着性凉,笑时又总是懒洋洋的。此刻他一般脸剖白在月光下,多了几分柔和。
颜泽动了动手指,发现整个人是半蜷在江城怀里的。刚挪了挪身子,面前的人就醒了,微微瞇起眼:“醒了?”
颜泽又僵着不动了,脑袋有点反应不过来,半天才声音沙哑地问:“你怎么在我家?”
“你没锁门。”江城探手摸了摸他的脑门,“我电话里听着你声音不对,后来也不接电话,就来看看。”
不知怎么的,颜泽就是想起小时候,父母出差,他生病了,颜向林翻箱倒柜地给他找药吃。父母是做生意的人,平日里忙得不可开交,家里两个孩子,所以就更努力工作,加班,忙。颜向林不像江城,他不会照顾人。于是颜向林就像现在的江城一样,把他搂在怀里,后来他烧着烧着就好了。
恍恍惚惚的,眼前的场景和十几年前的场景重合,他往这个怀抱里钻了钻,舒服地嘆息:“哥。”
微凉的唇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
颜泽这一睡就踏实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才醒。江城已经起来,给颜泽准备了粥。这会儿见颜泽醒了,就让他先去洗洗澡,换套干凈的衣服,过去喝粥。
颜泽一边喝就一边瞄他,心中有微妙的种子在角落里暗生滋长。
他刚洗完澡,还露出一截洁白湿润的踝,捧着粥的碗在手里发热发烫,连身体也跟着暖和起来。江城坐在对面,正给他剥一个橘子,也不知道是否剥得太专註,完全没有註意到对面颜泽的目光。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竟也不觉得尴尬。
上午十点钟,颜泽穿着一身浅色睡衣,蜷腿抱膝坐在沙发的这端。另一端江城随意仰头坐着,看着天花板,一只胳膊搭在沙发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沙发背。
秒针滴滴答答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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