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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周长安读的大学是北城再也普通不过的大学,因为没有挂上‘211’‘985’的数字牌,位置也是划到了北城的北犄角。因而得了个诨名‘北犄大’。
周长安迎着晨光一路骑车来到学校。
少年比平时看起来开心很多,似乎心裏的担子轻了些,连走起路来都不低着头了。
因为长得很好看的顾幸哥哥雇他当诱饵,抓住所谓‘背后捣鬼’的人……或鬼或妖。一天一百块,每晚五点结算工钱,这样长安还能回家帮妈妈做饭了。
周长安锁上自行车,裹了裹黑羽绒,将身前那枚精致的琵琶胸针尽量捂得严实些,掩人耳目。
“孩子……松一些,你姐我要憋死了……”
胸针忽地伸出只手,在堆厚羽绒褶皱中掰出条缝,呼呼喘粗气,喘气的同时不忘骂一句:“死狐貍每天竟出些馊主意,都特么馊到它狐貍老家了都。”
周长安松了松衣服,好给阿施大口喘气的机会:“阿施姐,顾幸哥哥说,要卧底就要低调些。你要是化成人形进了我们学校,肯定会因为太漂亮引起骚动,动静太大,反而会打草惊蛇。”
琵琶弦动了动,发出驴笑:“不错啊长安,算你识货。”
阿施不知道,这些都是顾幸教周长安的。
安抚琵琶精最有用的方法就是夸她漂亮。往死裏夸,夸到别人都不信的时候,是琵琶精笑得最驴叫的时候。
“不知道顾幸哥哥今天会不会来?”
“来!今天骚包狐貍赶我出门的时候,在喷发胶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悄悄藏在你们学校裏的墻角裏蹲梢了。”
周长安环顾四周校园,才不到八点钟,小道上已经来来回回有很多学生了。
期末考前两周,是北犄大学术氛围最为浓厚的十四天。
你可以看见走廊,小道,乌压压多出许多捧着书本嗷着嗓子背书的身影。实在立不进脚的学生,干脆在校园众雕像前摆起祭品来,不管雕的是个谁,不管塑的是个啥,一顿乱拜,图个心安。
雕像前或是苹果梨子,方便面辣条,亦或者,郑重其事摆个祭天的香炉。
琵琶胸针又发出一声笑:“龟……龟兔赛跑的雕像也有人供香炉?!哈哈……卧槽,笑死……哈哈。”
阿施笑到头快掉的时候,周长安却忽然将羽绒服裹得严严实实,只勉强留了一条缝。
隔着厚羽绒,阿施朝外看去。
小道上走来个男生,极白,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能与孟小川较个高低。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朝这走的时候,那双狭长眼睛不住朝衣缝裏面瞄。
有那么一瞬间,阿施竟觉得与他对视了。
不可能,这是个人。
阿施虽然修行算不得十分高超。人不人的,还是能一眼看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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