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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照例是鸡飞狗跳。有人忘带了作业,有人没写作业,还有人把作业弄丢了;教室裏到处是灰,从讲臺到玻璃窗都要做深度清洁,费嘉年一边擦桌子一边想:门窗都关得死死的,灰都从哪儿来?
一群女生聚在走廊上擦瓷砖,他从旁边路过,这群叽叽喳喳的小动物突然噤声,费嘉年不知所以然,走出去两步,听到后面又响起细碎的说笑声,他只隐约捕捉到一个词:男妈妈。
掏出手机给纪南发微信:你知道男妈妈是什么吗?
纪南刚开完会从会议室出来,还跟同事讨论着呢,猝不及防就笑了出来,给他回电话:“夸你温柔可心,慈爱如亲妈。”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那个亲妈也不见得多慈爱多温柔。费嘉年腹诽,听到电话那边纪南都快笑抽了,走到一堵墻后站定,慢条斯理说:“你不就喜欢这样吗?”
费嘉年最近越来越爱说骚话了,尤其是她搬回家裏住之后,聊天软件裏说,约会见面说,在学校算是工作场合吧,也能说。他看上去还挺乐在其中的,纪南不懂,但能理解:费嘉年就是个大闷骚啊,过去二十几年都快给他憋坏了吧。
她也乐于配合他,故意落在同事后面,对着手机说:“可不是吗。”
费嘉年还挺吃这一套的。
纪南听他也笑起来,趁热打铁:“告诉你个消息。”
“好的还是坏的?”
“有好有坏,好的多一点。”
她又讨价还价,费嘉年望天:“你直说吧。”
“我要升职了。”
“好事啊。坏在哪儿?”
“有个项目要带,得去北京出差两个月。”
说到北京和出差,费嘉年就觉得时间仿佛倒流。这不是年前纪南千裏迢迢追情郎扯的大旗么?没想到真被她给说中了。
“冯一多呢?”
“交给林婉,她最近辞职了,准备休息两个月再换工作。”纪南又要热泪盈眶:林婉不愧是她的好姐们儿,她还想着林婉新婚,工作也忙,没想到林婉上来就问:纪南,你偷看我领英了?知道我辞职准备干保姆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
费嘉年想了想:“才两个月,很快就结束了。”
“回来就该四月了。”
“四月多好啊,你回来,这裏就是春天了。”
纪南显然没被安慰到,晚上一起吃饭,边吃边走神,费嘉年筷子都放下了,她碗裏的面还坨着,她边用筷子戳面条边嘆气:“看了看日程安排,我这两个月也别想回来了。”
“那我去北京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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