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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慕晨的眼睛终于失明。其实并不是完全黑暗,只是两人站在面前,却分辨不清。就算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真正到来,还是措手不及。
“本以为你们的坎坷到了慕晨这就算结束。”病房裏欧阳沈沈出声。
念晨垂眸,毫无波澜的黑眸看不出悲伤,又仿佛已绝望。
“或许是情未了,缘分却尽。”许久后,他开口,没有情绪,不带感情。
“你不恨吗?”他问。
“恨什么?恨我遇到了慕晨?恨她让我等了十年?还是恨自己得了癌……我信命中有时终须有。”欧阳没开口,他轻嘆一声又继续道:“还好我遇到了她,还好她让我等了这么久,虽然她没有逼我。若不是那十年的痛彻心扉,我怎会知道,来之不易的圆满如此难能可贵。”
“那癌呢?”他又问。
念晨将眼神投向远方,神情有丝飘忽不定。“若不是那些年靠酒精麻痹,我恐怕撑不了十年。如今我已幸福两年,现在我自食其果有什么不对?”
……
沈默良久,他又开口,眼神不知在看什么,专註异常。
“况且……谁的青春没有那么一点遗憾?我能怪谁。”
“为什么你跟倪慕晨都能爱到不顾一切,只是想多留一丝回忆好慰藉余生漫漫?”
“因为尽管这样爱,仍旧难以温暖尘封永远的前尘往事。”
欧阳不讚同的攒起眉,终是没有开口。
循环有序的脚步声传来,念晨抬头看来人,西装革履,代表混血的眼睛,唇角勾起,却没有嘲讽的意味。
“我先回去。”欧阳开口打破沈默。
他点头。
门缓缓关上,屋内的气氛越加紧张。两人相视而对,如今的局面似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如今这样,如何给她幸福?”
念晨轻笑,带着一种驾凌在绝望之上的忧伤。
“是啊,现在这样,我没有办法。”
秦亦凡疑惑的眉攒起。“你什么意思?”
念晨看他,“一个将死之人的心思有什么好猜的。就算今天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
门外的欧阳嘆气,终于沈重离去。
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提醒了阳臺上的慕晨。从躺椅上爬起,眼神飘忽没有焦点。
“念晨回来了吗?”
欧阳站住脚,远远看她。似是带着疑惑和无可奈何,她如何能让他到死都放心不下
“念晨……”没得到回答的她开口又问。
欧阳回神,浅浅开口:“我是欧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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