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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之后,江渉便赖在了温郁之府中。江渉就是这种人,他爱自由,做事从不顾虑太多。最初接近温郁之不过是因为一块玉佩,吃过一餐饭后,觉得这裏住的也挺舒服,便赖着不走了。
他在温府裏住了十几日,就像当初俪娘派出的那个女探子柳月一样,什么都没有探查到。
一来,在慈明堂裏,主要的情报收集,密探卧底,靠多是银红照的俪娘,还有江渉那个身份神秘的“二哥”。而他江渉干的,多半不过是小偷兼职杀手。是以他虽然也是慈明堂副堂主,对于刺探情报,却说不上多高明。
二来,温郁之也确实好手段,一个温府,守得铁通似的严。
温郁之那天那句“当心小命”让江渉难得的失眠了半宿。想他十几岁江湖成名,不敢夸口天下第一,可大半的江湖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当心小命?呵,当心小命?!怎么多年,连武林名宿都不敢轻易扬言要取他性命,你温郁之一个白衣书生,又算老几?
江渉躺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越想越气。“刷”的披衣起身,随手抓了把柳叶飞刀在手,运起轻功,向温郁之卧房摸去。心裏愤愤的想:哼,叫你横,看等下小爷刀架你脖子上,让你知道到底是谁要当心小命!
他无声无息的从窗口飘进温郁之卧房,一落地,他便知道,房裏根本没人。心中困惑,想着这大半夜的,那姓温的莫不是又去花街柳巷厮混去了?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突然感觉脑后一股劲风袭来,极为霸道强横的内力,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可就像一座大山似的猛地压下来,那是一种实力上的压倒,逼的人喘不过气。
一瞬间,江渉感觉浑身寒毛都惊得竖起来了,知道自己遇到了平生仅见的高手。
他不敢硬接,凭着身法灵活躲过几招,发现自己被对方那股内力压制的简直无法出手!他虽然因着对方偷袭而失了先机,可这样被压着打,完全没有还手之力情况,却还是他怎么多年来第一次碰到。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十招之内,对方必可取自己性命!
“误会,误会!郁之!温郁之!”情急之下,他也不管什么裏子面子了,拼着受伤开口,大声呼救。
对面书房的门突然打开,房裏的灯光透出来,温郁之披衣立在门口。看清江渉后,他赶忙开口:“周伯住手!”
交手之人唤作周伯,毫不起眼,样貌普通的汉子。他听到温郁之的声音后,立刻收起快要拍到江渉背上的手掌,人却并没有走开。仿佛随时提防着江渉暴起杀人似的。
温郁之对周伯做了个“无妨”的手势,信步穿过庭院走过来,瞥了眼江渉手裏的柳叶飞刀,淡淡的开口:“江公子大晚上的,拿着刀来找我?”
江渉习惯性的想贫两句嘴,可对上温郁之冰冷的目光,突然觉得身上的压力,不比刚刚和周伯动手时要轻。
“额……那个,我只是想吓吓郁之……”江渉讪讪然的开口,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极为扯淡。
可温郁之却“噗嗤”一声笑了,看着江渉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仿佛笑得更开心了,调侃着开口:“怎么,晚间叫你当心小命,你不服气?”
江渉摸摸鼻子,感觉更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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