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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昱忽视掉邵怀先的凝视,冷冷一笑,偏过头看着紧抿着双唇的白晓音,声音张扬:“不错嘛,挺会装的。”
白晓音站起来,随意地顺了顺裙子上的褶皱,趁着梁天昱还未拆穿她,连忙拉着还要反驳的邵怀先走了。
匆匆离去,身后还传来梁天昱的声音:“邵怀先,你可得擦亮眼睛,别被骗得人财两空。”
白晓音的脚步一顿,她有些不安地望向身侧的邵怀先,变换颜色的光线下,瞧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她捏住邵怀先衣角的手松开,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补救,打消掉梁天昱话语可能引起的疑心。
但说辞未出,松开的右手尚未回到身侧,又忽然地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手腕,“去阳臺吧,人少。”
邵怀先拉着她,微微俯下身子,不远不近地凑在她的耳边,清浅的气息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耳廓。灯光霎时煌煌明亮了一息,她看到他漆黑如墨的瞳仁,映着她的身影,真诚地毫无疑心地望着她,眸间像是盛满了莹莹星子般清亮。
他好像并不需要她的解释。
露天阳臺上,夜风清凉,鲜有嘈杂,抬头能望见璀璨的银河。这一处光影交汇之下昏沈幽暗,但又足以让两人看到对方模糊的轮廓。
身后是热闹的喧嚣,眼前是无边的寂静然。白晓音的心忽然得沈静下来,她甚至能感知到身旁邵怀先的呼吸节奏,平缓舒长。
“好像我每次看到你,你都有一堆麻烦事缠身。”邵怀先温柔的嗓音在黑暗中铺陈开来,带着点以往没有的熟稔。
白晓音不自在地将长发拢到一侧,浅浅地笑道:“也幸亏每次都能遇见邵先生解围。”
邵怀先的语气却忽然地严肃起来,定定地望着她,“我说了,你要是不开心,就不要勉强自己笑。”
他的目光,锐利的好像能望进她的心底。那又怎么会看不透她丑陋的一面呢?
白晓音收起了笑容,她知道怎么应对不怀好意的人,也知道怎么报覆落井下石的人,却唯独不知如何接受他人的好意。
“邵先生,你很不一样。”卸下了笑容的白晓音比往日显得更具攻击性,眼神如同刀锋一般闪着光芒,“真是遗憾没有早些认识你。”
邵怀先静静地盯了会儿她的脸,缓缓地笑起来,“现在认识也不迟。”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曾早些认识呢?
白晓音并不会知道他心中未尽的话,她冷着张脸,垂着眸子,不再寒暄,直截了当地问出了她对于邵怀先一直以来最大的疑惑,“邵先生,你和梁天昱似乎很熟悉。我很好奇,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大概是,好友一拍两散的关系吧。”邵怀先嘆了口气,怅然地回忆起了尚在国内念书的少年时期,“或许你想象不出,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热情阳光,不管是谁来向他请求帮助,几乎都能得到肯定的回答。”
白晓音确实想象不出来,现在的梁天昱阴冷颓丧,像条毒蛇。
“不过,忽然有一天,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后来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但说实话那只能算是我对他单方面的质疑,他只是沈默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我出国后,从此就很少见面了。”邵怀先语焉不详,但是这已经足够让白晓音判断出两个人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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