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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三人起身草草洗漱了,主人家又奉上丰盛早膳,甚至还有香酥可口的油饼。
用了膳,刘缯帛从荷囊里取了数十文放在案上,“多谢款待,不成敬意。”
那士绅固辞不受,却道,“不知足下可曾婚娶?”
说罢,满面期盼地盯着刘缯帛,手指在滚金边的袖子上来回摩挲,还有意无意地露出亮金羊脂玉的双卯,似是夸耀财势。
向正心瞥了眼目瞪口呆的刘缯帛,闷声笑笑,坐看好戏。
刘缯帛一听,直觉窘迫不已,下意识地便想推拒,还未开口,就听苏诲道,“不瞒主人,刘兄早已定亲,我便是他的妻弟。”
士绅失望之色溢于言表,又转头朝向正心看过去,向正心忙收敛了笑意,“家有糟糠,不烦尊驾惦记。”
苏诲生怕那士绅盯上自己,赶紧道,“姐夫,天色已是不早,咱们再耽搁下去,恐是误了大事。”
向正心顺势起身,对主人家行了个周全的大礼,笑道,“此番叨扰,多谢尊驾收留。”
那士绅虽仍有些不死心,无奈见他三人均无此意,也只能作罢。
出了那士绅府上,苏诲笑道,“刘兄,为何一言不语?可是埋怨小弟坏了你的姻缘?”
刘缯帛无奈地瞥他一眼,摇头道,“你呀,休要老是拿我取笑,你明知我并无此心。”
“更何况,”向正心插言道,“就算是要定亲,又怎能如此草率?既无父母之命,又无媒妁之言,那老丈也是太急功近利了些。”
“今日的进士,明日再不济也是个七品芝麻官,横竖也是个老爷,”苏诲讽刺道,“别说是刘兄向兄这般风华正茂、英姿勃勃的少年郎,就是五六十岁的老叟都有人争抢。”
向正心也笑道,“我倒是觉得那老叟无甚眼光,苏兄这般贵气天成、芝兰玉树似的人物,一看便非池中之物……”
刘缯帛也转头细细打量苏诲,低声笑道,“恐怕他是自惭形秽罢。”
侧头避过他的目光,苏诲干笑一声,并不答话。
三人到了丹凤门,给守门的士卒阅过文牒,便进了长安城。
长安城的规制基本与洛京同,只不过因方方营建,显得更为恢宏疏旷。
丹凤门内外随处可见瞠目惊嘆的行商举子、胡人番使,有些夸张的竟跪伏在地。
“当真是五体投地了。”苏诲与刘缯帛自幼长在洛京,虽难免惊艷,却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向正心亦敛去眼中的震惊,将包袱甩到背后,率先大步向前迈去。
苏诲与刘缯帛对视一眼,就听后者压低声音道,“想不到真的到了长安了,竟有些恍然如梦。”
“先别忙着感慨万千,”苏诲没好气道,“还是先想想咱们到了长安之后如何落脚吧。”
刘缯帛犹疑道,“晏如,你以为?”
“若是住在举子云集之处,一是可以讨教学问,二是可以积攒人脉,三是可以挣得名望……”苏诲缓缓道,“可亦有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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