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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在商场上如鱼得水的小年总并不知道,这种无限想靠近某人的欲望就叫做喜欢,是爱情的初级阶段。他从小到大,虽然并不是一直单身,但真正的情感世界却始终空白,以为谈恋爱就是“谈”个恋爱,只要对方条件相当,相处融洽就可以试一试,和找合作商是一个道理。
后来他懂了,又来不及了。
年晁云和戚寒的第三次相遇是在飞机上。
年晁云刚好公差结束,千里迢迢坐红眼航班回国,可惜票定得太仓促,头等舱已经全部售空。他急着回也就没太计较,随便让秘书定了普通座的。
起飞前五分钟,机舱陆陆续续都满了,年晁云听到他后面有人在掰扯座位的事儿,似乎是靠窗的那人坐错了位置,占了后来人的地儿。
原座主人倒是也不计较,客客气气说:“没关系。”
声音通透明亮,过耳不忘,年晁云猛回头:“戚老板?好巧!”
戚寒裹着厚厚的大衣,大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鼻头冻得有点红,看上去乖巧得不行。他看到年晁云也吃了一惊,抿嘴一笑:“你好。”
脸颊开出两朵漂亮的酒窝。
戚寒在年晁云后面挨窗的位置,他身边是和小年总一起出差的律师,年晁云就果断要求和那人换了座。
戚寒微微吃惊,眼睛瞪成了圆球,像猫一样。
年晁云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问:“不介意吧?”
戚寒低头:“不介意。”
年晁云又解释:“要飞10个多小时,太无聊了,咱们聊天儿。”
说是聊天,其实也没怎么交流,大部分时间都是年晁云自己的独角戏,他向来擅长暖场,这会儿马不停歇地从出差天气聊到当地饮食,再聊到地陪糟糕的外语发音。
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小年总把地陪那串蹩脚的英语模仿得惟妙惟肖,戚寒终于笑得开心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格外可爱。
年晁云说:“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拿了纸和笔,和他灵魂交流,果然只有艺术才是沟通世界的桥梁。”
戚寒又抿嘴:“肯定是你画得好。”
年晁云低笑,随手翻了纸笔出来给他比划,一只狐貍一头老虎。
戚寒马上猜:“狐假虎威。”
一把伞上打了个叉,他就猜不出了,试探道:“你……想借伞?”
年晁云没好气地回他:“我这是伞么?明明画的是蘑菇!我是想和地陪说别给我放蘑菇。”
戚寒这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的,两眼弯成了好看的彩虹。
年晁云心思一拐,在纸上又画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眼镜小人,一个是年轻的,一个脸上有皱纹。
戚寒苦思冥想,依然不得要领。
小年总说:“看出来这是谁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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