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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和sotopia吊诡的短暂接触意外有着疑似虎头蛇尾的结局。虽然他还是被蒙上双眼塞进了车,但再次摘下头套时,他已能清晰看见不足百米之外自己熟悉的公寓楼的灯光。
开车送他回来的是那位没有说出自己姓名的中东裔年轻人。一路上,神秘的司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与阴沈的梅纳德相比,他的寡言并不是因为性格,而更像是为了避免接触自己不熟悉的事物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相比之下,自认为要年长一点的史蒂文反倒显得稳重一些——只是在看不见的情况下,探员选择了苦中作乐式的闭目养神。
离开时,甚至打了个哈欠的史蒂文忍不住问:“你们就这么在洛杉矶大摇大摆的活动?”
年轻人显得有些局促——多半是个性一直如此。他犹豫了一会儿,答道:“对不起,我也刚来没多久。”
史蒂文摸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已经到了该充电的时候。他正打算转身离去,却听见年轻人又一次叫住他:“啊,先生。迈尔桑德先生让我把这个给您。”
史蒂文看着递到自己手中的stridercqb系刀,心情有些覆杂。“这不是我的东西。”他说道。“上面恐怕甚至还沾过那位不知哪来的袭击者的血和脑浆。”
年轻人为难地看着他:“迈尔桑德先生说了,留着它对我们没有价值。他还把这柄匕首形容成你和莫斯克维奇的‘定情信物’——”
三十二岁的探员差点一脚踢上了路边的消防栓。
梅纳德看着神情冷漠地坐在自己面前的莫斯克维奇,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悄悄观察一旁陌生的观察员。
男人名叫亚历山大,是罗伯茨·格裏尔特所说的“副手”。
起初,梅纳德还以为罗伯茨派来的会是那位不茍言笑的施耐德夫人,没想到拿着特派文件直接进了调查中心的会是一张没有丝毫印象的生面孔。
他们作为询问方,和被询问的莫斯克维奇之间隔着一面单向玻璃墻。这样的设计,显而易见地营造出施加给精神而非肉体的物理情境压迫感。
莫斯克维奇近乎绝望地体验着第二次被投入囚笼的感觉——尽管他不曾真正见识过监狱的模样,但对于一个几乎在他人观察中长大的实验体来说,生存本身就是监狱。
“……倒不如当时就被泥石流活埋了。”没人听见他喃喃的轻语。
颓丧的青年直勾勾盯着手腕上的身份带。他没有被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拿手铐和脚镣之类的东西限制了行动。即便没有这样的金属制品,他也不可能离开此地。事到如今,莫斯克维奇没再去责怪史蒂文,毕竟和别人相比,那位探员甚至是善良无害的。
玻璃墻对面的梅纳德同样不轻松——莫斯克维奇的实际状态和史蒂文的形容相比差得太多,简直像是换了个人。
托林——那位曾代为驾驶史蒂文的旧车的探员——在一旁操作着电脑,对外隔音的询问室裏回荡着几天前的证词录音。放完一段之后,梅纳德示意托林停下,并整理着思路尝试挖掘新的问题;亚历山大的脸上却洋溢着略带狂热的奇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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