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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雪花纷纷扬扬,悄无声息的落在瓦片上,红砖绿瓦隔绝了屋外冰天雪地的寒冷。
屋内睡沈的女子,似乎睡的并不安稳,秀色的眉微微蹙起,淡淡粉嫩的肌肤,嘴唇微微张启,年龄虽小,已经可见其国色天香,活生生便是一副美人图。
凑近看,美中不足是的,女子额上裹着白布,像是受伤了一般。
美人如斯,受了伤,反倒更惹人怜爱。
“小姐,小姐先醒醒。”碧雁掀开帘子,轻声唤自家小姐起来。
李宛瑶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些雾气,像清晨的湖水,朦朦胧胧,她失神的看着妃色暖帐有些回不过神。
“小姐是做噩梦了吗?奴婢看你出了一头汗,稍微擦擦,再睡会吧。”碧雁蹲在床榻上,手里捧着烫好的手帕。
李宛瑶看着碧雁,迟疑片刻:“碧雁?”
这声音婉转轻柔,碧雁都忍不住在心中讚一句,自家小姐的相貌无双,连声音都令人心醉。
“小姐怎么了?”
李宛瑶眼中都是疑惑,她不是死了吗?冬日寒冷的街角,是她最后的归宿。
怎么转眼回到了自己未出嫁前的闺房里。
干凈柔软的被褥,特意寻来的桃花熏香,银丝炭盆的炭火烧的极旺,丝丝暖意让李宛瑶有些放松。
见小姐盯着炭火看,碧雁小声道:“小姐,您是梦见又受伤了吗?您放心,碧烟已经被关起来了,她做事粗心马虎,是该罚的。”
碧烟?炭火盆?
李宛瑶想起这是什么时间,她十五岁那年冬天,整个京城连下了六日大雪,阖府上下冷的连门都出不了。
嫡母海氏知道她畏寒,打发丫头们多生些炭火,无须吝啬,要她屋中暖和的可以养花。
只是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碧烟,将炭火盆摆的乱,李宛瑶一时不查被炭火盆绊倒,磕到了额角。
李宛瑶心里还是疑惑,她为何回到了五年前,这一切似乎好的不真实。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姐,刚卯时,昨天主母特意吩咐,天寒不须去请安,小姐受了伤,多睡会,待到晌午了一起去吃饭就行。”
李宛瑶眼泪突然落下,碧雁不知小姐怎地落泪,慌张道:“小姐伤口可是疼了?我现在就去请大夫过来。”
“不用,我没事的。”李宛瑶既哭又笑,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我就是高兴,高兴的。”
见小姐是真的没事,碧雁端来一直炖着的雪梨汤,让李宛瑶润润喉咙。
看着熟悉的雪梨汤,李宛瑶眼睛有些湿润,她上一世,已经许久没有吃过温热的东西,这一世再捧着雪梨汤,竟然有些感动。
上一世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她抓不住,偏偏选了狼谭虎穴嫁进去,如今看来,怪不得大姐姐说她蠢。
“小姐不睡了吗?”碧雁仔细给李宛瑶擦了汗,见伤口处没什么异常,这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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