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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青
陈氏听到门咯吱声,便从自个屋裏出来,见儿子呆呆地捂着头,“宝根啊,你怎么了?那哑巴打的?”
“呀,出血了。宝儿,这到底是谁打的?娘找他拼命去!”陈氏拿来布条,赶紧给儿子包扎起来,“你说话啊,是谁打的?”
谢宝根摇摇头,“不知道。”
“到底怎么回事?”陈氏问。
刚才是她叫儿子去堵伍樾的,没想到那贱蹄子会做包子,出趟门的工夫,就卖出去一篓包子,而且谢老九竟然一下子订了一百个。这样的买卖若是成了她家的,那儿子以后的日子不就更好过了。
起初她是不讚同儿子娶那蹄子的,就她那破房子和两亩次等水田,还搭上一个哑巴,她真看不上。
再说了,贱蹄子看着一副苦瓜相,有人说她是个克星一点儿也没错。但拗不过儿子喜欢,她也只有同意了。
但如今不一样了,她有那手艺。
老话说,烈女怕缠郎。
所以她才催促儿子去缠她,先把人哄进门再说。
陈氏这般想着,谢宝根也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陈氏道:“老娘我这般岁数,还没见过鬼,那分明就是个人,他是阻止你接近她。难不成是她有相好的?”
“那不能。”谢宝根笃定。
此时谢宝根也缓过劲来,到底是谁偷偷摸摸地尾随月娘呢。看她当时慌慌张张的,分明害怕得紧,保不齐真以为见鬼了。
“娘,我就要她。”
一想到有人惦记伍樾,谢宝根心裏很不是滋味。是他先看上的,绝对不能让给别人。他摸摸腰间的小铜镜,本想着送她哄她开心的,这下全被搅和了。
“娘,你帮我啊。”谢宝根央求着陈氏,他娘向来是顺从他的。
“你别急,让娘想想法子。”陈氏也是头疼,那贱蹄子不点头的话,只能是想别的法子了。
小青在家等了好久不见嫂子回来,很是着急,但又怕跟嫂子错过了,便只能在附近转转。见嫂子不要命地跑过来,像丢了魂一般。
她也飞一般跑过去迎嫂子,接过嫂子肩上的面粉袋,拍了拍她的背,问她是不是遇见坏人了。
伍樾气喘吁吁的,指了指家的方向,“没事,你着急了吧。”
二人一进屋,小青便利索地闩上院门,又拿了条粗木棒抵在门闩下面。
一进屋,伍樾便把钱袋子给小青看,让她高兴高兴,这孩子总担心没饭吃,这下她可以大口大口吃包子了,吃到撑都没关系。
“这都是我们的?怎么这么多?”
小青惊讶得不敢相信,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那可是半吊钱啊,以前嫂子绣帕子一个月也就那么十几文钱,勉强能买些盐巴。她拎着半吊钱摇摇晃晃,凑过耳朵听铜板撞击的声音,真好听。
“这裏面有些是要用来买面粉的,不过,我们多卖些包子,没多久也能赚这么多钱了。”伍樾喝了口水,简单给小青讲了下做生意的道理,以后总归用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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