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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魔音。谢云成退后三步,无欲的眼看向那拨弦之人,冷漠的吐出:“第二首。”
冷雪无长仍旧不曾抬头,只专註的抚琴,恍若一首动人的绝响将要破琴而出。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这经那神手酝酿的绝响便以雷霆之势悉数倾向那身姿单薄之人。
一招挥下,谢云成便扔了那孔洞嶙峋,破败不堪的长剑,一掌呼出,生生阻断了这琴音风刃的去路,任它再如何迅雷咆哮,在这一掌之下也化为虚无。
“第三首。”谢云成音色毫无波动。
冷雪无长轻轻的将手掌覆在弦上,抚平余音,抬头看向那呆滞冷淡,虚无无欲的少年,不过二八年华,心智品信却像是历经百年。
“第三首。”冷雪无长对着谢云成缓慢的重覆说出。
三条如匹练的刃记源远从冷雪无长手下呼啸而出,三个方位,三处要害,谢云成迎接得措手不及。凛冽了下掌力,谢云成屏气凝结一道内力风墻,堪堪挡住三条风记匹练的进攻。
看着谢云成与冷雪无长的对峙,楚布面露喜色,这一首虽来势奇异凶猛,不过那清瘦单薄之人怕是接住了,刚思及此,这琴音之尾突然变了个调。
谢云成是何等眼力,那三记袭向身后之人的凛冽风刀,纵是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她确实看得清清楚楚。那千斤罩已经两轮□□,再经不住这夹势三击,奈何这三条匹练围困,她脱不得身。
三记首尾相连的风刀,只听“碰”的一声,那内力凝结的千斤罩便碎得彻底,谢云成再不做迟疑,飞身挡下那尚未消失殆尽的风刀,那四人倒是有惊无险。
但因谢云成突然散功,那三条匹练便尽数击在她背后。
“谢公子。”楚布惊叫。
谢云成一口鲜血喷出,好似五臟六腑都被那风刀削得粉碎,背后衣襟散烂,血肉模糊。
“不碍事。”谢云成稳了心神,缓慢站起,轻试嘴角血迹,些微闭了下眼,背后糜烂扯得她生疼,不过面上却毫无苦容。
又是一记刃力,谢云成单膝着地,口中鲜血再一次喷出,无力之感顿生。
百年沈睡,徒添雄浑内力。
“谢公子,”楚布哭腔甚重,“你我无亲无故,大可不必如此,今日灭门是我楚家应得的报应……”说及此,女子腔音已是泣不成声。
“第三首最后一个音。”
“冷雪无长,你冷箭伤人算什么一城之主”楚布身旁男人恨道,看了一眼重伤在地的谢云成,决然的说道:“谢公子,你今日救我家主遗孤,我杨罗本该万死相报,奈何时事不允,”杨罗望了一眼长天山峰,继续说道:“小姐公子还望日后保重,杨罗……先走一步。”
说完,杨罗便架剑自刎。
“杨大哥。”楚布厉声泣道。一片树叶飘然落下,杨罗手中的剑也应声落下。
谢云成再次搽了嘴角血迹,摇摇欲坠的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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