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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静谧,只有一深一浅的呼吸声相互重合,显得突兀。
任凭端坐在书桌前,翻过了一页,在这静室中刮起清脆的纸声,然后他提起笔在註上书下几个字,又掀开眼帘瞟了书房一侧的软榻。
巨型的薄被团缩在软榻上,仅余半个脑袋露在外面,头朝里,看不清表情,只可见其发红的耳根。
任凭垂眼,终是忍不住停笔道:“入夏了,别把自己包得那么严实。”
“……”薄被团一动不动。
“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了,一会儿闷出痱子来,就是一身的核桃包。”任凭顿了一下,故意加重了语气:“届时便与癞蛤蟆无异。”
薄被团抖了一下,隐隐敞开一条缝隙。
任凭摇摇头,那她无法,只好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紧接着那薄被团“哗”地展开,被闷出了一身汗的林果儿解脱一般坐了起来,挥着双手猛扇,想让自己发烫的双颊降一些温度。
想方才,任凭那触不及防的一吻,着实让她面红心跳,二话不出直接掀被子闷头睡觉,偷着脸红。
好在任凭之后也未说什么,径直走去书桌做自己的事了。
她闷在被子里,留了只耳朵在外面。他跟她的呼吸声,他下笔的“刷刷”声,他翻页的响动,还有她……如打鼓一般的心跳声,都能被她清晰地捕捉到。
越是如此,越是让她羞得不敢面对他。
这一辈子,从未与一个男子如此的肌肤相亲。即便知道他是自己的夫君,这一刻来临时,还是会紧张,还是会害羞。
或许,这一刻在四天前便该来临,只是她一把火,将一切都推迟了。
一时间,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该后悔失手放了那把烧光一切的熊熊大火。
而另一头,任凭出了书房后,用手指揉了揉眉心缓解疲劳后,手掌一转,手背便滑到了薄唇上蹭了蹭,然后片刻的失神。
“大人?”身后一妇人的声音响起,“您怎么过来了?”
任凭回神转过头,手掌摸到后颈揉了揉,装出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看着眼前的妇人道:“魏妈,今天的菜色如何?”
一直负责任府厨房大小事宜的魏妈一楞,不曾想任凭任大人今日会有如此地闲情,亲下厨房来询问菜色,呆呆报道:“番薯泥,南瓜绿豆汤,地瓜肉丝……就是大人平时会吃的那些。”
任凭揉脖子的手挪到后脑挠了挠:“那……今天再加一两道可以么?”
“大人请吩咐。”
“嗯……”任凭将手放在唇边低咳了一下,回忆道:“醋溜大白菜,糖醋排骨……”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这些菜,还是老规矩。”
魏妈讳莫如深一笑:“明白,多放两勺子糖。”
任凭满意地点点头,踱着轻快的步子回了书房,一踏进门便见林果儿傻傻呆呆地坐在软榻上,双颊通红,嘴角噙着抹笑,两眼直直看着地面发神。
只是,那只肿得像核桃的眼睛,经过一个时辰,并没有半分的好转。
任凭微微颦眉,走上去拿过几上的药瓶坐在她身边,林果儿猛地回神,见任凭近在眼前,吓得一哆嗦飞快向后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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