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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道狭窄。
夕阳余晖撒在青砖路上,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交迭在一起,显出些许亲密。
猫儿踉跄着跪麻的双腿行在后面,愤愤踩着萧定晔的影子,心中多少有些悲壮。
宫里果然不是人能活下去的地界。
不到半个月,宫里贵人轮番虐了她一圈。
等这一圈转完,她初初穿越来时是什么模样,现下又成了什么模样。
一穷二白,兜里没有一个铜板。
原本最值钱的珍珠,被萧定晔他娘全都没收个干凈。
她心里将萧姓人诅咒了八百遍,看见前方萧定晔拐了弯,她也毫不犹豫的跟着拐了个弯。
萧定晔停了脚步,转头看她。
傍晚的夕阳下,青年长身祁立。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儿笑意,斜飞入鬓的双眉下,黑眸锐利如短箭,那话语带着千年的寒冰刺下,并不顾及几日前联手共事的情分:
“本王已将你捞了出来,你还跟着,可是嫌跪的不够?”
她看着他可恶的嘴脸,原本是要啐他一口,然后昂首挺胸,准备慷慨赴死。
然而等她一偏头瞧见宫道边的一棵鲜活的蝴蝶兰,她已到嘴边的口水又收了回去。
即便是众多花匠矜矜业业,也没能阻拦原本不该出现在宫道上的蝴蝶兰扎根在错误的土壤。
她胡猫儿便是错误的穿到了这皇宫里,怎能不如一株植物,为等闲之人将自己的一条命搭上。
不值得。
她一瞬间想通了性命大事,面上换上一副谄笑模样:“您千里迢迢从李府带回来的珍珠,一不小心去了极华宫里……我们俩总不能做赔本买卖……”
他嗤笑一声,又肃了脸:“本王何时同你是‘我们俩’?”
她继续谄笑道:“那日从外面回来,奴婢原想立刻就将珍珠划拉一半送去给殿下,这不……”
她向他抖了抖断臂:“胳膊没长好,没有力气……”
“哦?”他一提眉:“本王听说,你打着是本王心上人的幌子到处招摇撞骗,抬走了不老少的好玩意。你那时候怎地有力气了?”
她惊的一跳,立刻否认道:“没有没有,怎敢编排殿下,奴婢是打着我阿哥的幌子。”
经过被皇后的人掳了那么一遭,她将前因后果串起来一想,自然也明白,那传说中被五皇子惦记着的心上人,不偏不倚竟然是她自己。
到了谣言所牵扯的另一位当事人面前,她自然得将自己的嫌疑撇开。
她赌咒发誓道:“奴婢胆敢对殿下有一丝半点的非分之想,胆敢对殿下有一丁点儿好感和欣赏之意,奴婢立刻下去同我阿哥相聚,阳寿就此玩完。”
他怎么听怎么觉着,她这赌咒发誓透露出对他的嫌弃之意,也不止是一丁点儿。
他冷哼一声,转头便要走。
她立刻疾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他身前,一只手抱住他两条腿,呜咽道:“殿下,行行好吧,您现在吃穿不愁,可奴婢从没吃饱过……”
他从未经历过被人抱腿乞讨之事,嫌恶的低喝一声“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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