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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熹和宫裏,忻贵妃正有意无意的拨弄红珊瑚色的玛瑙手串,裙下铺着柔软雪白的地毯,侍女们跪在恭敬的跪在脚边,皆着轻纱绫罗,肤若凝脂的手裏托着雕花银盘,盘中累着时兴水果。
人人都说,忻贵妃是皇帝专宠的那一个,什么好的都往她宫裏送,陛下歇在其寝宫的日子更是多于其他嫔妃,现在正盛宠优渥,谁也不及其半分。
底下的侍从跪着,头伏地,连她的裙角也不敢直视。
“娘娘,昨夜父亲接到消息,陛下派去的人似乎有了太子的消息。”那人着宦官装束,跪着端端正正,丝毫不敢懈怠。
忻贵妃拿起一颗石榴,轻轻的放进嘴裏,动作优雅尊贵:“长英消息倒是来得挺快,说吧,什么消息。”
“常大人飞鸽传书,说是可以确定太子在阑城出现过。”那人顿了顿,又道,“这次似乎有暗中势力在帮助太子,父亲命人去查了,是阑城势力的一支。”
忻贵妃闻言唇角牵起一丝薄寒的笑容:“长英还真是贴心,不枉本宫精心栽培了这么多年。接下来,我要的是查清那个听竹轩到底是什么势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是。”那人俯首。
忻贵妃精致的容颜露出笑容来,她打量下面跪着的小太监,语气淡淡:“我听长英说过,他有个很能干的干儿子,看来便是你了。”
那人低头,身子轻轻一颤。
“把头抬起来,让本宫瞧瞧。”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贱名长吉。”
忻贵妃目光浅浅的一掠,嘴角染上一丝微笑:“下去领赏吧!”
长吉长跪谢恩,弓着身子退下去了。
待长吉彻底退下去,忻贵妃精致的侧脸旁珠翠摇曳,映出银色的光辉,她略勾唇角,眼角扬起:“太子昱自出生起便养在皇后身边,虽是外族公主所生,但是担着太子这个名号,陛下也是极为娇宠。这是真宠还是假宠,本宫倒是分不清了。”
她伸手去扶额,眉间疲惫:“本宫乏了,去歇息吧!”
翎春低眉顺眼去扶她,柔声回答道:“娘娘,不管是真宠还是假宠,眼前儿陛下宠着的只有娘娘一人。倘若太子昱一倒,倒不必忧心了,这东宫的主位非十皇子莫属。”
忻贵妃闻言一顿,靥边的如意云头步摇轻晃,晃出她眼底的清冷:“这太子之位,非我儿莫属!”
窗外日头正烈,第一只知了一声脆鸣惊破长空,划破这深宫寂静。
长巷幽深且暗黑,四处虫蚁老鼠四下乱串,这样污浊之地向来为人惧怕。小巷内陈列杂物居多,这样的地方向来是奸淫掳掠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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