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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离开资料室往体育馆走的路上,我和洋平一直都没有开口。虽然我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上户的话仍然在我脑海裏不断回放着,每一个词都像利剑一般狠狠贯穿我的心,让我心裏一阵阵地发疼。
“洋平,”快到体育馆的时候,我停住了,“刚才的事……”
他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平时并不常见的凝重。
“我不会告诉花道的。”他说。
我点点头,又沈默下来。心裏还是很疼,一种难以名状的疼。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说什么,整个人都不知所措。
“想聊聊吗?”洋平突然问我,“有关花道的过去。”
我一惊,忍不住睁大眼睛看着他。
但只犹豫了一瞬,我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在学校裏走走吧,”他说,“反正就算去体育馆,以我们现在的表情,说不定也会被他看出什么来。别看那家伙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
“……好。”
“我们五个从初中就混在一起,从来没分开过。因为那一头红发,花道总是被人找茬。大部分时候,我们总是在打架。”洋平说。
看到我的表情,他又补充:“啊,更准确一点,总是在和他一起应付别人的约架。花道不是个喜欢主动给自己找麻烦的人,但他的头发实在太显眼,总会招来一些奇怪的眼光。”
“有一次,花道打完架回家,发现爸爸倒在玄关裏。樱木叔叔似乎一直都心臟不太好,当然,这些我们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医院就在花道家附近,所以当时他马上跑出去准备叫医生。但是在半路,被刚刚和他打完架的家伙们拦住了。”
“他那时候根本顾不上应付那些人,只想赶快去医院。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他们拦住了他,不让他过去。”
“后来……”
“别说了。”我一把抓住洋平的手臂打断他。“别说了……”
他看着我,没有再说下去。
我突然又想到什么,急切地问:“那他妈妈呢?”抓着他的手也开始颤抖。
洋平沈默了片刻,低声说:“不知道。”
“从我认识花道开始,他就是和樱木叔叔两个人生活的……现在是一个人了。”他说,声音裏带着一丝苦涩,“我们怕他不高兴,就没有多问。他也没怎么和我们提过。”
我张了张嘴,却觉得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也开始空白。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
想起樱木第一次送我回家,听我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时的沈默;
想起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家漆黑的门窗;
想起那次和爸爸妈妈见面,他一直用我读不懂的眼神看我;
想起他问我是不是想和爸爸妈妈回去时,那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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