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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昙记得,那日晚上,童子们给他餵药时扰醒了他,他低头便见着自个儿攥着一对柔白的毛球。
他抬手摁住额角,问童子们,可是柔真帝姬来过。
童子们面面相觑,不敢应答。
他后来又瞧见了书案上的留条,转身便去请了师父将藏枫禁足三月。
然,此时光景不同了。
他目光沈沈地盯着柔真,不接话。
柔真唇边笑意渐敛,垂眸道:“若是柔真失言,还请国师大人恕罪。”
她还是因为被拒有几分恼意,方才便忍不住刺了他。可这人又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着实无甚意思。
藏昙原本道她失了仪态,是拐着弯要她日后多留心身子。
如今被反唇相讥,他也并不着恼,只是突然忆起往事,竟有些恍惚了。
“还有半月便是除夕,帝姬还是在此前养好病为好。”
他已经转过身去,抬手欲撩帘。
柔真抬眸,“圣宫一向不讲究俗世的宴节,是否除夕,有何分别?”
藏昙撩起珠帘,语气莫测。
“今年,阖宫上下都会张罗,你不会想那时还病着的。”
柔真看着珠帘后他离去的背影,禁不住微瞪大了眼睛。
他的言下之意,竟是,今年圣宫也要过俗世中的年,届时会热闹非凡。
大概是因为她不是圣宫中人,仍有俗世之气,往年师父和藏枫都会来陪她过年。今年,师父没了踪迹,藏枫也被支使去了他处,她本以为只能在苍禅殿和萝蔓一同过年了。
一旁的萝蔓比她要怔楞得多,只是呆呆吐出一句话。
“帝姬……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往年也没见他陪帝姬过年啊。”
柔真盯着还在晃动的珠帘,放松身子,后靠在了软枕上,又微微瞇上眼,低声道:“想不明白。这厮时冷时热,叫人着恼。”
话虽这么说,但她唇边仍是攀上一抹浅淡笑意。
萝蔓不经意瞥见了,也笑起来,“帝姬还是喜欢热闹,今年倒是合了帝姬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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