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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
日子一天天热起来,但麒麟宫用冰却是最少不说,临芙还报,绵贵君进食也不多。
“御医怎么说,可是有些苦夏的癥状?”一听到锦及的事,帝瑜就放下笔,对于他的事总不肯一心二用的。
“倒也不是,御医只说绵贵君郁结在心。”临芙躬着背,但心裏已经有了预备。
帝瑜将手裏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放,“朕不是说了,若是小厨房的不合胃口,御膳房的人也要多多上心绵贵君的饮食吗?”
“御膳房每日三餐无有不去问过的,但绵贵君体恤下面的人,从未麻烦过。”
帝瑜依旧不虞但没再追责,轻飘飘一句就揭过了,“你倒是会圆话。”
思量许久,锦及如此消沈不是好事,眼角瞟到奏折提及夏至日休沐,便觉得让锦及归家也许能暂缓他久困宫中的郁闷,便道:“快到夏至了,去麒愿宫传话,让锦及准备准备出宫回家去过节吧。”
临芙琢磨着陛下既然没用省亲,想必是悄悄安排,本想派人去传话,但怕传岔了,让贵君与陛下关系更紧张那就大为不妙了,还是决定亲自跑一趟。
去麒愿宫路上,临芙问旁边的提灯小侍,“晨露,我记得你就是京城中人吧?”
“回姑姑,确实如此。”
“夏至节可有什么新鲜的吃食?”
“有的,夏至节按风俗家家要吃过水面的。”
“过水面?”
“过水面,就是过了凉水的面,如此没有热煮面如此烫又多了几分筋道。”
临芙记下了,现学现卖到锦及面前,“绵贵君安好,陛下听闻您最近苦夏,思量着您定念恋家中过水面,特意安排您夏至节出宫回府。”
别管临芙说了陛下陛下如何如何,在锦及耳朵裏就听进去四个字,“出宫回府”。
锦及喜不自胜地行礼谢恩,等送走临芙便满心全是准备东西出宫了。
等到了夏至日,祭地祇,百官休三日。安排锦及前一日出了宫,虽然宫裏总不得见,但在宫外帝瑜心裏又挂念得紧。
话说锦及出宫后,抱吉询问他是否在街上买些吃食再回,但锦及一刻也不愿停,派人去买了些,自己则命车夫驾车快些。
等到家后,还没到用中饭的时候,苏霖君便派人端上来锦及入宫前惯吃的,聚星楼的烧鹅,珍馐阁的鲍肉黄金饭,飘雪坊的雪花糕。
连平时苏霖君不让锦及喝的惠泉酒都盛了一小壶摆上桌。
几个家裏的小辈都围着锦及,锦及便先将吃食同她们分了之后才自己吃了几口。
“瞧着怎么比清修回来时还要瘦些。”苏霖君眼睛都不舍得眨,眼神全是疼惜。
见锦及很快停了筷,以为是锦及不好意思,“多用些,阿父不瞧你了,我去让他们再下碗面。”
“阿父不用了,本就是用了早膳才出宫的,不太饿。”
父子俩又到了锦及的卧房聊了许多,午饭也是一家人和和乐乐吃了团圆饭的。
只不过天刚黑,锦府倒来了位“贵客”。
老太君见上首那位一句话也未说,先开了口,“女帝陛下光临寒府,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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