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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愿
“绵绵,你莫怕我。”帝瑜额头贴在锦及的头顶,轻轻用唇瓣碰了碰他的耳廓,不带任何情迷意乱,反而像是一种小心翼翼地讨好。
然而,锦及没有註意耳廓上的那微乎其微的感觉,只在听见“绵绵”后,脑子便不断回响着这两个字。
还没等锦及被女帝陛下用这种柔情的语气称呼乳名恍惚回来,便又听见她说,“内侍省递上来的称号中并没有绵这个字的,只是我突然想起你幼时同我交换秘密时,将乳名告诉了我,我便觉得这个字该是属于你的。”
若是旁人听见女帝如此自称,又如此算得上情意真挚地说着情话,想必心都要软成水了。
但是锦及瞧过的话本没有一千也上百了,编书先生写的情话远比女帝陛下动人许多,加上那回环曲折的剧情,更令人潸然泪下抑或双颊飞红了。
他知晓女帝陛下不是话本上愿意散尽万贯家财只为一人的富商金满棠,比起这些女女男男之情,她要担起一国之责,而他又何德何能敢在女帝心裏称称份量。
“臣侍谢过陛下。”锦及知晓这话并不是帝瑜想听到的,但他却做不到再委屈自己顺承女帝陛下的心意了。
当初从行宫出来,他顺从女帝陛下的意思,一人回了府中,只得了匣珠宝便当是承诺。
一等再等,只当是听从临芙在驿馆的提醒,安慰自己女帝陛下当以国事为重。
好友说起无媒茍合之事,心中为陛下辩解。
可是,当初未有婚约却入了帝中床帷的是他,最后未有身孕独自返家的是他,日夜担惊受怕,顾着名声的是他,最后等来的只是上贵君含糊不清的传旨,和去寺中清修的最后是他。
他的心发着寒,身上冒着冷,女帝陛下环抱着锦及,对锦及来说更似荆棘般,细密地扎进皮肉,让人呼吸间都带着淋漓的血。
无言间,女帝想去牵起锦及的手,然而却被他躲开,知晓他心中有结,于是将自身带着的龙纹玉佩解下来系在他腰间。
“我将玉佩赔给你,等将来送给我们女儿可好?”
女帝此话既是承诺也是赔罪。
锦及明白,向来龙纹玉佩只传皇太女,而皇太女论嫡不论长,因此是再次承诺君后之位的意思。
将人召幸于行宫先有承诺君后,后又在进宫前传了封贵君的口谕,因此这是重新履行诺言,亦是向锦及、锦家赔罪。
然而锦及却没有丝毫欣喜,因为他从来要的也不是什么君后之位的许诺,怨的恨的,也不是陛下对君后之位的失诺。
如果,当初在离开行宫前,在驿馆相遇,女帝陛下能接他回宫,哪怕没有名分,他也知道她在意着自己。
可惜在锦府空等的日子叫他清醒,这场缘本就有预谋,有又何来真情一说呢。
然而锦及将玉佩摘下,放入随身携带的荷包中,“玉佩上有龙纹,叫有心之心看去必生事端,我妥善放好。”等有一日陛下想收回,我也能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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