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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满办事效率很高。刚过响午,芒夏把碗筷收进竈屋,就听见外头有声响。
是沈满在院子门口问她在不在家。
芒夏不想举着满手油渍出门,大声喊道:“在,我在家!”
随后响起一阵脚步声,芒夏低头抹着竈臺道:“以前也没见你那么多规矩啊,今儿怎么还喊起来了?装样子给谁看呢。”真有事急起来,他恨不得直接从栅栏上翻过来。
说起来,这事他也没少干,只不过这几年他年纪稍长,更明白分寸。加上先前踩坏好几棵花草,被芒夏一通批评后,他才收起那双蠢蠢欲动的脚,乖乖走正门。
不翻栅栏走正门他也少之又少提前打招呼,几乎都是走到正门前才喊一声的。
“臭小子!教你的规矩礼节都餵狗去了?!一点礼貌都没有。”沈闻忠皱紧眉头低骂,沈满垂着头一声不吭。
芒夏听到声音抬头一瞧。门口站着的除了沈满还有沈闻忠和齐红芳。
沈闻忠忙着教训儿子,沈满忙着低头看鞋尖,齐红芳则笑吟吟地看着她,直接忽略身旁的父怒子哀的场景。
芒夏眼神来回张望,嘴唇张张合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见她这副局促的模样,齐红芳和善地笑笑,瞥了眼沈满说道:“我家满哥儿没规矩,做事虎头虎脑的,一点都不正经。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管教。”
芒夏觉得事情好像严重化,她极度后悔刚刚自己的言辞,忙不迭解释:“没有,其实满哥哥很好的,他——”
沈闻忠大掌一抬,止住了芒夏的话。
“好了,别替他解释。错了就是错了,回去让他改。”
芒夏话到嘴边梗住,抬头看沈满,眼神里满是歉意。沈满倒是无所谓多了,扯着嘴角冲她笑,边笑边摇头。
招呼两位长辈进屋,正巧秦姝静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三人聚头乐呵地在开始聊家常。
邻里之间,交际甚多。秦家和沈家只隔着一堵墻,关系更是密切。
据芒夏这些年的了解,之所以两家人非亲非故屋子挨得那么近关系那么好,是因为沈闻忠与秦姝静去世的丈夫私交颇深的缘故。
秦姝静与丈夫刘鸣是因为十多年前的旱灾逃离到丰田村的。
沈家是丰田村的老住民。那年沈满刚出生不久,齐红芳和蛮横的婆婆闹僵了,沈闻忠心疼媳妇抱着孩子天天受气,一怒之下决定分家。
听说当时分家一事还闹的挺大。老沈家原来的宅子坐落在村头,可沈闻忠一家三口却把新房子定在了人烟稀薄的村尾。
正巧那时碰上颠沛流离的刘鸣和秦姝静夫妻也在寻找安家之处。两个男人一商量,便把屋子建成一排,做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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