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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难料。
昨夜秦姝静彻夜难眠辗转反侧,思虑整晚才想出个回绝的好法子。吃早饭时,她把自己想法与芒夏说了说。正打算等太阳高挂去找王媒婆,屋外头传来动静。
秦姝静听见声音好似在唤她,蹙起眉头道:“你上前去听听外头在吵什么。”末了她又拉住芒夏叮嘱:“先躲着别露脸。”
芒夏点头应声,猫着身子小心谨慎地倚着墻壁,借着门缝那点空隙窥得一二。
丰田村杂乱,多数人家都是早些年旱灾避难时安定住下的,没有其他村子平和。邻里关系错综覆杂,秦姝静和芒夏又是孤儿寡母,平日里都得多留几个心眼。
门缝窄小,能瞧见的东西有限。
旁人芒夏没认太清楚,王媒婆倒是一眼分辨出来。这招牌的谄媚笑声可不是谁人都能随意学来的。
看着王媒婆今日倒是欢喜,身旁站着好些人,男男女女都有,大伙儿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
芒夏想再看清楚些,无奈王媒婆的身子过于圆润,任她怎么瞧都看不清那宽厚腰身后挡住的是何物。
没等一会,王媒婆耐不住了。
她擅自推开院子的木门,拎着手绢笑得花枝乱颤。院子离正门没有几步路,芒夏一看见她推门的动作,立马回屋与秦姝静耳语一番。
主人没应声,即使大门敞开着,外人也断然不敢随意进屋的。
王媒婆在门槛后,脑袋往前探,声音提高几分,大声嚷嚷:“秦娘子赶紧出来吧,你未来的姑爷来给你送上等的野猪肉来啦!”
“是王媒婆啊,这大清早的您怎么尽说胡话呢?我家芒夏还没定婆家哪来的夫婿。”
芒夏手搀着秦姝静缓缓上前。秦姝静话语里带着几分和蔼,脸上却一片冷意。
王媒婆明知屋外站着众多邻里,还敢说此没着落的话,真是为老不尊。难怪近些年来,找她牵线做媒的人家越来越少。
秦姝静右脚行动不便,即使有人搀扶,走到王媒婆跟前也要多费些时间。
王媒婆笑容不减甩着手帕乐呵道:“哟,秦娘子你这话说的。我老婆子都上门了,还愁找不到好婆家不成。”
这般无耻不要脸的话,只有王媒婆这种老婆子才有脸说出口。气得芒夏低头翻了两个白眼。
秦姝静懒得与她辩论,说得越多别人误会得越多直言道:“帮忙芒夏找婆家肯定好,只要王媒婆不乱说话,毁坏她名声就行。”
外头黑压压一群叽叽喳喳的人实在惹眼,她轻拍芒夏手臂示意继续走。芒夏垂头认真看地面,脚步缓慢。
见芒夏那小妮子都没正眼瞧过自己,王媒婆顿时心里来气。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捡来的女儿脾气倒是像亲生的。神气个什么劲,手里握着点东西真把自个当富贵人家的大小姐。
走前,两人才把院外头站着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围着的都是些村子里爱管闲事的长舌妇和八卦男,芒夏都不想细看。只是站在众人中间的男子有点眼生,这身形脸庞她眼熟却对不上号,用余光打量他好几眼后才醒悟过来。
能让唯利是图的王媒婆喜迎相对的,除了她正忙着牵红线的陈家怕也找不出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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